这是一个土楼。

沈静宜被带到这里的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个建筑，因为这种土楼在福建境内还算常见，张海盐的推测没有错，雷城地址果然在福建省内。

雨村附近就有这样的老建筑，只不过大多都荒废了，而且年久失修，只剩断壁残垣。

而这里的土楼改成了旅馆，不仅得以保留下来，内部装修也更现代化。

焦老板包下了整个四楼，他的手下一人一间房，只有沈静宜和汪灿住双人间，那个该死的又把窗户钉起来了，想翻窗爬楼都不行。

看得真严啊。

她有点烦。

坏消息是刘丧比汪灿还忙，最近没什么机会来找她让她套话。

好消息是这几天没打雷，焦老板他们无法从雷声中听到消息。

总之暂时没有危机。

三天后的一个下午，刘丧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过来，告诉她这些天他们在查周围的地形，他听到这边地下有很多空腔，像南海王地宫那样水道纵横，焦老板他们几乎确定雷城就在这附近了，正在找雷城的入口，而且看天气，明天又要打雷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沈静宜站在门后苦笑，“可惜我知道这些也做不了什么。”

刘丧顿了一下，问：“你是不是也要去雷城？”

“嗯。”

“……你知道吗，不仅地下，这个土楼里就有许多房间里有空腔，这样的空腔一直延伸到地下，焦老板明天就会派人下去探路，说不定雷城的入口就在这个土楼里，如果有机会出来，你往四楼尽头的房间跑，我……”

“刘丧。”汪灿的声音忽然从门外响起，“你忘了我对你说过什么吗？”

“哥……”刘丧沉默了下，声音有点沉，“为什么她一定会死？焦老板没说要她的命，你为什么非杀她不可？灭了汪家的是无邪，和汪家有仇的是张家，她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到底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

“这不是你该问的。”

“可我想知道！”

汪灿的声音低了下去，“如果我不告诉你呢，”他冷笑，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你会为了她背叛我吗？”

“刘丧，当初是我把你从继母手里拽出来。热水烫的疤现在还留在我手臂上。也是我带你逃离那个家，一路护着你。我们一起去北京的时候，你在路上病得快死了，是我把自己卖进汪家，才让你有被救的机会……”

“现在，你要为了一个女人背叛我？”

他的声音很平，好像没有为刘丧的态度而伤心，但说的每一句话都像秤砣一样狠狠砸在刘丧心上。

他紧闭着嘴，说不出话，深深低着头。

“回去吧。”汪灿说。

他没管那个沉默的弟弟，打开门走了进去，又关上。

不出意料地看见站在玄关处的沈静宜，昏暗的光线模糊着她的表情，像藏在暗处的鬼。

虽然知道她体术很差，但他从不把她当弱者看待，不然也不会关的这么紧，就算前几天她的表现像是失了智，他也没有小看她，所以此刻看到她这样和表现出的冲动不怕死的形象完全不一样的一面，他并不惊讶，只轻哼一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