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患者家属开始关注复杂手术中的知情同意和停止标准。
一些医院则主动联系蓬皮杜公立医院,希望获得完整流程资料。
马丁教授没有直接提供手术方案。
他告诉所有来函机构,必须先完成伦理审批。
“陆医生拒绝把技术变成个人表演。”
“我们也不能把它变成商业产品。”
法国卫生部很快发出通知。
将这次手术纳入中欧急危重症联合研究案例库。
但所有资料必须去标识化。
患者姓名、身份和非必要信息全部隐藏。
陆晨对此表示认可。
杜瓦尔出院前一天,法国卫生部长亲自来到医院。
他没有带大型媒体团队。
只有几名工作人员陪同。
“陆医生,法国方面希望感谢你。”
“感谢可以留给整个团队。”
陆晨回答。
部长看向马丁教授。
“马丁教授已经说明过你的要求。”
“基层医生培训。”
“是。”
陆晨点头。
“任何专项资金,如果只用于顶级中心,价值会被削弱。”
部长没有马上回答。
“你认为基层培训至少需要占多少比例?”
“目前我还不知道项目总规模。”
“如果规模足够大呢?”
“至少三成。”
部长看向他。
“这是条件?”
“这是底线。”
马丁教授在一旁笑了笑。
“他在手术台上也是这样。”
“先确定边界,再讨论怎么推进。”
部长伸出手。
“我会把这个要求写进正式建议。”
……
杜瓦尔康复出院当天,医院举行了简短的告别仪式。
没有铺设红毯,也没有安排大型庆祝活动。
医护人员站在住院楼门口,向他送上了康复祝福。
杜瓦尔穿着宽松的外套,走路仍然缓慢。
但他已经不需要轮椅。
他的女儿站在一旁,不时提醒他放慢速度。
“我只是刚恢复,不是完全不能走。”
杜瓦尔笑着回答。
“医生说你要遵守康复计划。”
“你现在比医生还严格。”
“因为我不想再经历一次手术。”
陆晨站在台阶下等他。
杜瓦尔走到近前,先伸出手。
“陆医生。”
“恢复得不错。”
“你的评价还是很谨慎。”
“事实如此。”
杜瓦尔点点头。
“那我就接受事实。”
他的家属把一面纪念牌交给医院。
牌面没有写陆晨个人名字,而是写着蓬皮杜公立医院多学科团队。
陆晨看了一眼,没有拒绝。
“这面牌留在医院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