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很快被各国媒体引用。
欧洲皇家医学院随后发布专题评论。
评论没有把手术描述成个人奇迹。
而是重点介绍了陆晨在术中建立的三个原则。
第一,未知风险必须先被识别。
第二,所有复杂操作都必须设置停止标准。
第三,无法复制个人能力时,就复制团队流程。
这份评论获得了许多外科专家认可。
也有人提出质疑。
一名法国年轻医生在公开论坛上发问。
“如果所有医生都像陆医生一样冒险,是否会增加医疗事故?”
陆晨在直播连线中回答。
“我没有要求所有人冒险。”
“我要求所有人分清楚冒险和经过评估后的必要操作。”
“如果风险不可控,就停止。”
“如果存在可验证的新路径,就按照数据推进。”
现场没有人再提出反驳。
因为陆晨从未把这次手术描述成胆量胜利。
他反复强调,真正的关键是提前准备了多套方案。
如果没有低压灌注设备,没有显微器械,没有备用血管夹,也没有连续监测体系,十五秒后的决定只能停留在想法上。
程维远在旁听时,低声对沈知衡说道:“他把个人操作拆成了团队可以学习的流程。”
沈知衡点头。
“所以才有推广价值。”
谢振东则一直保存着手术记录。
他把自己的那部分数据重新整理了十几遍。
其中最重要的,是二十分钟倒计时下每一个动作的时间。
“你怎么还在看?”沈知衡问。
“我想知道自己有没有拖慢。”
“你已经做得很好。”
谢振东摇头。
“在那种时候,做得好不够,必须知道哪里还能更快。”
陆晨从旁边经过,听见了这句话。
“快不是第一目标。”
谢振东抬头。
“那什么是第一目标?”
“不要因为快而失去可控性。”
陆晨看了一眼他的记录。
“你修整血管用了四分零六秒,动作没有造成额外损伤,这个时间合理。”
谢振东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早说啊。”
陆晨转身离开。
沈知衡笑了起来。
“他这是在夸你。”
“我知道。”
“你怎么还不高兴?”
“他夸得太像报告。”
几天后,杜瓦尔正式转入普通病房。
欧洲多家媒体希望采访他。
杜瓦尔全部拒绝。
他只接受了一次简短的院方录音。
“我不想把陆医生变成一个被反复消费的故事。”
他说道。
“我接受治疗,是因为我需要活下去。”
“他救我,是因为他是一名医生。”
“不要让宣传盖过医学本身。”
这段录音在欧洲引发了新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