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版本比单纯录像完整得多。
下午,国内几家医学出版社同时联系院办。
它们关注的不是腹膜后肿瘤手术。
而是那台无血切肝的全国直播回放。
巨大肝血管瘤重达两千三百零七克。
术中出血仅一百八十毫升。
回放上线后,播放量已经突破医学平台纪录。
一家出版社提出由陆晨署名出版肝脏外科操作图谱。
另一家开出了高额版税,希望打造青年名医系列。
还有一家提出先出个人病例集,后续再扩展成整套专著。
曾大洋把邀请函送到急诊。
“这不是普通商业邀约”
“几家出版社都愿意组织专业团队,你只需要提供病例和审核内容”
陆晨翻了几页方案。
“我现在积累的肝脏专科病例不够”
曾大洋挑眉。
“你那台手术已经足够写一个重点章节”
“一个重点章节不等于一本书”
陆晨合上文件。
“为了热度出书,内容会被迫围着个人案例打转”
“等病例量和随访数据够了,再考虑”
曾大洋没有继续劝。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回答”
他收起邀请函。
“不过版税确实不低,你不是一直想给孤儿院修楼吗?”
陆晨动作微顿。
这个理由确实比名气更有吸引力。
但他还是摇头。
“钱可以从其他地方挣”
“不能拿一本不成熟的书去换”
曾大洋看了他几秒。
“行,我替你婉拒”
出版社的邀约很快被退回。
院方没有对外宣传这件事。
韦伯却从弗里茨那里听说了。
他找到陆晨时,陆晨正在补过敏性休克患者的抢救记录。
“你拒绝出版自己的手术图谱?”
“病例数量不够”
“很多医生有一台这样的手术,已经足够写回忆录”
陆晨抬头。
“回忆录不能指导别人上手术台”
韦伯沉默一下,忽然笑了。
“我现在开始理解,为什么你能在二十四岁达到这个程度”
陆晨重新低头写病历。
“因为我不写书?”
“因为你知道什么事情还没准备好”
当天傍晚,欧洲专家团完成最后一场交流。
韦伯在报告结尾展示了那张四点六公斤肿瘤的照片。
屏幕上没有夸张标题。
只有一行简短结论。
“对手术极限的判断,应当建立在能力和证据上,而不是年龄与资历上”
台下掌声持续了很久。
报告结束后,护士将锦旗送到陆晨办公室。
椅子是空的。
桌上的水已经凉了。
抢救广播再次响起。
陆晨早已穿过走廊,推开红区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