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评估拔管”
赵明进行自主呼吸测试。
二十分钟后,气管导管顺利拔除。
患者第一句话很轻。
“肿瘤切掉了吗?”
家属握住他的手。
“切掉了,四点六公斤,全切干净了”
患者转动视线,看向床边医生。
他并不知道谁才是后半程主刀。
韦伯主动向侧面让开一步。
“最后救你的人是陆医生”
翻译说完,患者看向陆晨。
“谢谢”
“先别多说话”
陆晨检查完腹部引流。
“恢复得不错,但今天还不能喝水”
患者费力地点头。
韦伯站在一旁,没有抢占任何解释空间。
查房结束后,他向医务科递交了正式申请。
申请内容包括手术录像调用、病例匿名化处理、患者授权和教学使用边界。
孙院长看完文件后有些意外。
“只申请内部教学使用?”
“是的”
韦伯回答得很明确。
“未经中方医院同意,不得公开传播,也不得用于商业项目”
他停顿片刻。
“主要术者必须明确标注为陆晨医生”
此前欧洲团队带走教学资料时,通常只需要取得病例授权。
这一次,韦伯主动把陆晨的术者身份写进限制条款。
患者清醒后听取了完整说明。
得知手术录像可能帮助其他医生处理类似病例,他很快签署授权。
“可以用”
“但别把陆医生的名字抹掉”
家属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韦伯郑重点头。
伦理委员会随后召开快速审查。
影像科负责删除患者身份信息。
病案室对数据进行脱敏。
手术录像被分成术前预判、出血危机、根部止血、深面剥离和主动脉修复五部分。
韦伯没有只截取成功片段。
他坚持保留自己判断失误和两次探查失败的完整过程。
德国助手对此有些犹豫。
“教授,海德堡的年轻医生会看到全部经过”
“那正是教学的意义”
韦伯看着屏幕。
“如果只展示成功,录像只能用来赞美术者”
“保留错误,才能教会他们怎样避免下一次灾难”
陆晨得知后没有提出异议。
“把术中血流变化曲线也附上”
“只看操作,不容易理解为什么要先找供血根部”
韦伯立即让人补充数据。
两人围绕教学录像讨论了四十分钟。
没有客套,也没有谁刻意让步。
韦伯负责从肿瘤外科角度拆解传统路径。
陆晨则补充异常血管网的动态开放机制。
影像科许文涛提出加入患者不同体位下的模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