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舰船靠岸抛锚!”

没法打。

几十万主力都在北方被打成了飞灰,现在指望他们这几艘破船去挡朱棣的几十万虎狼之师?

找死都不是这么找的!

江面上的南军战船齐刷刷地降下了风帆,乖巧得像一群绵羊,主动退到了两岸的浅滩。

巨大的燕军运兵船畅通无阻。

战船靠岸。

一块块沉重的跳板狠狠砸在金陵城外的南岸泥地上。

“踏!踏!踏!”

燕山铁骑连人带马,从跳板上鱼贯而下。

应天府城外。

数百门沉甸甸的红衣大炮被战马拖拽着,在城外的土坡上一字排开!

黑洞洞的炮口,死死对准了金陵那高大巍峨的城墙。

骑兵方阵如林。

雁翎刀出鞘。

杀气直冲九霄!

金陵城头。

守城的南军士卒看着底下那宛如地狱魔神般的大军,双腿抖得像是在筛糠。

“当啷。”

一名年轻士卒双手一抖,长矛直接掉在了城砖上。

紧接着。

“当啷!当啷啷!”

接二连三的兵器掉落声在城墙上响起,根本拿捏不稳。

每个人眼底都写满了绝望。

兵临城下!

……

盛府门前。

齐泰已经彻底没力气了。

他嗓子哑了。

身子顺着门口的石狮子滑瘫在地,绝望地看着紧闭地大门。

就在此时。

远处一骑快马疯了似的顺着长街狂奔而来!

“报——!”

骑兵连滚带爬地摔在齐泰面前。

“齐大人!”

“燕军渡江了!水师不战而降!”

“燕王的数百门大炮,已经对准了金陵城墙啊!”

齐泰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针尖。

他猛地抽了一口凉气,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完了!

彻底完了!

就在齐泰万念俱灰的这一刹那。

“嘎吱——”

那两扇紧闭了整整三天三夜的盛府大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缓缓向内敞开。

齐泰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头。

大门内。

盛庸大步跨出门槛。

右腿走得比谁都稳当!

更要命的是,他换上了一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山文甲,腰间挂着沉甸甸的军中佩刀!

满身铁血肃杀之气!

“盛庸!”

齐泰就像是快淹死的人突然抓到了一块浮木,不知从哪生出一股邪力,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他跌跌撞撞地扑上前,双手死死抓向盛庸的铠甲护心镜。

“你终于肯出来了!”

“快!接下帅印!”

“拿着这道圣旨,去接管京大营!”

“带着城里的兵马杀出去!跟朱老四那个乱臣贼子拼了!”

盛庸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犹如疯狗一般的齐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