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拔掉!

“瞿能!平安!陈晖!”

被点到名字的三人浑身一震。

“你们三人,即刻点齐二十万大军!”

李景隆一字一顿,下达了这道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军令。

“立刻北上出关!”

“去讨伐伪造遗诏、大逆不道的宁王朱权!

将这股塞外祸水,扼杀在摇篮里!”

大帐内。

短暂的死寂之后。

陈晖彻底怒了。

当场暴走!

“李景隆!”

陈晖连“大帅”都不叫了,直接直呼其名。

他几步冲到李景隆面前,指着李景隆的鼻子破口大骂。

“临阵分兵!乃是兵家大忌!”

“你放着眼前唾手可得的空城不打,去塞外找宁王的晦气?”

“你这是愚不可及!你这是在葬送大明的大好河山!”

陈晖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咆哮。

“老子不去大宁!”

“老子现在就写折子,八百里加急送往金陵!”

“老子要参你李景隆贻误战机!纵敌养患!”

面对陈晖的疯狂指控。

李景隆没有退缩半步。

他慢慢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悬挂的那把剑。

那是在出征前,太后御赐的天子剑。

下一瞬。

“呛啷!”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了大帐内凝固的空气!

李景隆单手握住剑柄。

天子剑豁然出鞘!

“哐!”

沉重的剑身,被李景隆重重地砸在硬木桌案上!

木屑飞溅。

森寒的剑光,映照着李景隆那张阴鸷到了极点的脸庞。

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此刻犹如两潭择人而噬的死水。

“本帅手握天子剑!”

李景隆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恐怖杀机,在大帐内回荡。

“陈晖。”

“本帅且问你。”

“到底谁,才是这五十万大军的主帅?”

陈晖浑身一僵。

那股冲到天灵盖的怒火,在天子剑的威压和李景隆毫不掩饰的杀意面前,硬生生地被压了下去。

“违抗军令者。”

李景隆的手指轻轻扣在剑脊上。

“杀无赦!”

三个字。

犹如三把重锤,狠狠砸在陈晖、瞿能和平安的心口上。

瞿能和平安对视了一眼,眼底满是无奈。

主帅已决,军令如山。

再抗命,李景隆真的敢杀人祭旗。

“末将……”

瞿能咬碎了后槽牙,艰难地低下头。

“遵命。”

陈晖被军法所摄,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地瞪了李景隆最后一眼。

“好……好你个曹国公!”

陈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大步朝大帐外走去。

“我们走!”

瞿能和平安也低着头,跟在陈晖身后,愤然离去。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以及不断晃动的厚重帐帘。

大帐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李景隆站在桌案前。

他缓缓拿起那把天子剑,仔细地将剑身插回剑鞘。

“咔哒。”

随着一声轻响。

李景隆脸上的阴沉和暴怒,犹如潮水般瞬间褪去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再也压抑不住的得意笑容。

他转过头,透过大帐的缝隙,看向北平城的方向。

这几个最能打的刺头,终于被支走了。

二十万人一剥离。

手里剩下的这三十万人,全是他一手提拔的庸才。

这下。

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把这漫山遍野的粮草和装备,“溃败”给咱表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