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狰狞的伤疤在日光下愈发可怖,语气蛮横霸道:“我给你两个选择,乖乖把人交出来,今日我带人直接离开,不伤你们祖孙分毫。若是冥顽不灵,今日你们苏家上下,鸡犬不留!”
周围的流寇纷纷拔出腰间长刀,杀气四溢。
就在这时。
吱呀。
院门被人缓缓推开。
“苏老伯,我打了些山兔,你……”
白言话音未落,就见院内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
“呦,还来了个小白脸。”
先前那名叫瘦猴的猥琐流寇闻声转头,目光落在门口的白言身上,见他身上穿着略显陈旧的布衣,以及他肩头提着的几只血淋淋山兔,顿时嗤笑出声。
疤脸头目斜睨白言一眼,压根没将他放在心上,随口呵斥道:“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识相的就滚远点,别在这里碍事,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你们是溃兵?”
白言眼力不凡,一眼就看面前十几人的来历,寻常山贼盗寇,可没有如此凶煞的气势。
“不长眼的东西,你说谁是溃兵!”
瘦猴勃然大怒,脸上猥琐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凶戾。
他猛地拔出腰间短刀,指着门口的白言,眼中杀意翻涌。
溃兵二字,对他们这群从鄱阳战场上溃败逃亡的人而言,是最大的忌讳。
战败逃窜,弃甲求生,是他们最不愿被人提起的耻辱。
平日里若是有人敢当面直呼,早就被他们乱刀砍死了。
其余一众流寇面色也纷纷阴沉下来。
“杀了他!”
疤脸头目懒得废话,直接示意瘦猴上前,把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杀了。
“哼哼!”
瘦猴手持长刀,狞笑着上前,“小子,本大爷的刀很快,便宜你了。”
他举起刀,刀尖直指白言的心口要害。
苏清禾大叫:“白大哥,你快走啊!”
“去死吧!”
瘦猴青年嘶吼着刺出长刀,可白言只是一个侧身,就将其躲过,接着顺势抬脚,一脚踹在瘦猴的胸膛。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骤然响彻庭院。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瘦猴口中爆发而出,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堆放杂物的木架上。
木架应声坍塌,尘土飞扬,瘦猴蜷缩在废墟之中,口吐鲜血,浑身抽搐,片刻之后,再也没了气息。
全程不过短短两息时间。
秒杀。
整个苏家院落瞬间死寂。
剩余十几名流寇脸上的狞笑尽数凝固。
“混蛋!”
“敢杀我们的兄弟!”
“兄弟们,一起上!”
剩下的十余名流寇齐齐出手,呈合围之势,从四面八方朝着白言猛扑而去。
刀光交错,寒芒密布,封死了白言所有闪避的退路。
十几柄长刀同时袭来,攻势凶猛,换做寻常武者,顷刻间便会被乱刀分尸。
白言虽不怕,但如今有伤在身,根本无法长时间鏖战。
速战速决,才是他唯一的选择。
萧阳想帮忙,可自己身体几次三番穿过人群,只能眼睁睁看着舅舅跟溃兵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