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并没有离开侧院,而是将李君羡叫到厨房,半刻钟后才出来。
李泰突然有些慌,李君羡身为百骑统领,手里掌握的东西太多了。
果不其然,房玄龄的第一句话让他脸色微变。
“陛下,要查清此事其实不难!魏王殿下身边有一位贴身侍从,名叫赵福,一直跟在殿下左右,臣想请这位随从过来,当众问几句话!”
李世民点头:“准!”
不多时,赵福被薛仁贵拎了进来,看到在场这么多大佬,他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不过是个跑腿的随从,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而且他也知道,肯定是下药之事事发,他要倒霉了!
一进来,他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三人没有急着开口,只是让他跪在那里。
众人都默默地看着赵福,无一人说话。
赵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严冬时节,他却满头大汗。
见晾的时间差不多了,房玄龄终于开口了,语气温和得像在跟晚辈唠家常。
“你叫赵福?跟了魏王多久了?”
“回房相,六年了。”
“六年,不短了!魏王待你如何?”
赵福看了一眼李泰,忙道:“殿下待小人恩重如山!”
房玄龄点头,突然话锋一转:“赵福,你可知为何叫你来?”
“小人……小人不知!”
房玄龄语气依旧温和:“既然不知,那老夫便告诉你,就在一个时辰之前,有人给魏驸马和武二娘子下了药,用的是同一个方子、同一种药粉!”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赵福:“赵福,你今晚一直跟在魏王殿下身边,可曾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赵福连忙摇头:“没、没有!小人什么都没看见!”
长孙无忌接过了话头,语气同样温和,却带着一丝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赵福,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赵福一愣,不敢隐瞒:“回赵国公,小人家中还有老母在堂,一个兄长在洛阳做小买卖。”
“老母多大年纪了?”
“今年六十有五。”
“六十五了,不容易!”
长孙无忌点头,接着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你兄长在洛阳的铺子,是卖什么的?”
“是……是卖布的。”
“卖布好!”长孙无忌没有再问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赵福的心彻底悬到了嗓子眼。
紧接着,魏征一声暴喝:“赵福,你可知给朝廷命官下药是什么罪?”
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如刀般剜在赵福脸上:“是死罪!不光你要死,你的家人也要受牵连!”
赵福的腿抖得几乎跪不住了,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
房玄龄语气依旧温和,却字字千钧:“赵福,老夫在朝堂上待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替主子顶罪的奴才!他们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你是要替你的主子扛到底,还是老老实实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你若主动交代,老夫可以在陛下面前替你求个情,你若执迷不悟,等老夫把证据摆到你面前,再想开口就晚了!”
长孙无忌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你方才说家中有老母在堂,兄长在洛阳做买卖,你是个孝子,想必不愿意让老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你若出了事,你老母谁养?你兄长的铺子还能开得下去吗?”
三人一唱一和,步步紧逼,环环相扣,将赵福的心理防线彻底摧毁。
赵福瘫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将所知道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小的说!小的全说!是殿下让小的去买药的!”
“殿下把瓷瓶交给武家大郎,让他在敬酒时下到武二娘子杯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