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跑。
“陆婆婆,您老人家不在院子里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这么大年纪了,万一闪了腰,我可担待不起。”
陆婆婆没有跟他废话,她抬起拐杖,往地上一顿。
“轰!”
以她为中心,一圈灵气波纹扩散开去,萧衍和他的五个手下被震得连连后退,站都站不稳。
“再问一次。”陆婆婆看着他,“你在灵植峰杀人,问过我了吗?”
萧衍咬着牙,脸色铁青。
“陆婆婆,我跟您的辈分差了两辈,不想跟您动手,但您别逼我。”
“逼你又怎样?”
陆婆婆抬起拐杖,指向萧衍,拐杖的尖端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亮得沈灵溪睁不开眼。
萧衍终于怕了。
他转身就跑,五个手下跟着他,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陆婆婆没有追,她收起拐杖,转过身,蹲下来,把手放在殷素的额头上。
“殷素,你醒醒。师姐来了。”
殷素没有反应。
陆婆婆的眼眶红了,她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金色的丹药,扳开殷素的嘴,塞了进去。
“别死。你欠我的还没还呢。”
殷素的睫毛颤了颤。
【检测到:殷素服用了“续命丹”。生命体征正在恢复中。预计12小时后苏醒。】
沈灵溪瘫坐在地上,浑身酸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长渊撑着短刀,站在她身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陆婆婆站起来,看着沈灵溪。
“噬灵花呢?”
沈灵溪从布袋里取出噬灵花,双手捧着递过去,她的手上全是泥土和血,但噬灵花的根系完整如初。
陆婆婆接过噬灵花,端详了片刻。
“三阶中品。萧衍种了不止一年。”她把噬灵花收好,看着沈灵溪,“你做得很好,剩下的,交给我。”
沈灵溪点了点头,然后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当沈灵溪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被。
空气中有股草药的味道,混合着泥土和露水的清气。
她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
头顶是斑驳的木质天花板,横梁上挂着一串干枯的灵植。
她认出来了,这是陆婆婆的院子,那间她来过很多次的小偏房。
她想坐起来,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手臂像被车轮碾过,肩膀上的肌肉硬得像石头,手掌上的水泡破了又结痂,一碰就疼得她龇牙咧嘴。
“别动。”
陆婆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灵溪转过头,看到陆婆婆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药。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角的皱纹比平时更深了。
“殷前辈呢?”沈灵溪第一句话就问。
“活着。”陆婆婆把药碗放在床头的小桌上,“续命丹救了她一命,但要养好伤,至少得三个月。”
沈灵溪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活着就好。
“噬灵花呢?”
“在我这里。”陆婆婆说,“天一亮,我就去找掌门。”
“萧衍呢?”
“跑了。”陆婆婆的语气很平静,但沈灵溪听出了她话里的寒意,“但我已经让执法堂封锁了山门。他跑不远的。”
沈灵溪又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