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你我父子,恩断义绝。清络、清屿也没有你这样的爹!
沈将军,劳烦断他一手一脚,放他独自回京。”
倘若成了废人,八王爷也不会再用他,说不定,反而能让他安安分分地多活几年……
沈砚下意识侧过头颅,目光望向身侧的无名剑客,以眼神无声征询对方的态度。
无名剑客神色淡漠,语气毫无波澜:“我只负责保全他性命。肢体伤残,不在我的承诺范围之内,与我无关。”
梁臣听闻此话,瞬间慌了神智,声音尖利嘶哑:“你别信他们!这群歹人谎话连篇!他们现在打断我的手脚,转头一定会灭口!你不是来保护我的吗?!快动手杀了他们!”
无名剑客侧目瞥了他一眼,眼底透着不加掩饰的厌烦:“你废话可真多,人家都说了不杀你。
你不是什么钦天监吗?多多少少应该会懂点面相,他们看起来可比你们守信用多了。”
沈砚没忍住,低低溢出一声轻笑,朝着无名剑客颔首示意:“多谢。”
话音未落,他身形微动,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右腿精准踹向梁臣的膝盖。清脆刺耳的骨裂声骤然炸开,在狭小车厢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是右臂。
梁臣猛地弓起身躯,凄厉的惨叫撕破空气,剧痛席卷全身,他不受控制地蜷缩在车厢底板上,密密麻麻的冷汗瞬间浸透整件衣袍。
“放心。”沈砚收回腿脚,语气冷淡,“我们不会杀你。若不让你带着伤残狼狈回京,怎能让朝堂众人看清,触怒山神、心存恶念的下场?”
梁臣死死咬住牙关,强忍刺骨剧痛,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怨毒:“你们就不怕我面见陛下,将今日之事如实禀报?”
沈砚漫不经心地抬手,拍去衣袖沾染的尘土,语气带着几分无所畏惧的调侃:“此地荒山野岭,无人证、无物证,无监控。你尽管去告。
不管告到哪里去,最后的结果都会是你们触怒玄雾山山神,引发山崩,护卫全数砸死,尸骨无存。
而你,苟且偷生。”
“无人证”三个字清晰入耳,梁臣浑身骤然一寒,瞬间闭紧嘴巴。
他瞬间读懂了言外之意——
今日山道之上,寒月剑派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
所有人都会被灭口,世间再无旁人知晓今日真相。
一旁的无名剑客微微偏头,眼底带着纯粹的好奇,看向沈砚:“监控,是何物件?”
沈砚:“……呃,不重要。”
转身走下马车,沈砚从一旁的林子里牵出一头身形瘦小、毛色枯黄、精神萎靡的骡子。那骡子四肢纤细,走路摇晃,看起来弱不禁风。
梁臣趴在车厢里,目睹这一幕,眼底满是错愕与不甘,哪怕都这样了,依旧忍不住开口计较:“你们连一匹好马都不愿意留给我吗?”
这个时候了还敢讨价还价,也是相当给脸不要脸了。
沈砚语气不耐,直白冷声道:“爱要不要。若是不愿骑乘,便靠自己徒步回京。”
梁臣不敢再肆意挑衅,强忍剧痛狼狈爬上车骡,攥紧缰绳,灰头土脸地驱着牲口,拖沓着残破身躯缓缓离开这片山林。
看着梁臣远去的背影,无名剑客淡淡开口:“多谢手下留情。我的任务已然完成。”
自此,他和寒月剑派,再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