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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清晨,特使一行人,准时来到了南湘州。
第1件事情当然是去公主府拜见宁玉公主。
马车停了许久,公主府的大门依旧紧闭。随行的护卫上前叩门,敲了半天,才见一个睡眼惺忪的门房慢吞吞地打开侧门,打着哈欠探出头来。
“我们是朝廷派来的特使,奉陛下之命前来拜见公主殿下。”
门房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们一眼,懒洋洋地说:“哦,特使啊。我们家公主昨日为陛下祈福,忙到后半夜才睡,现在还没醒呢。诸位要是不急,就先在偏厅等着吧;要是急,那就改天再来。”
说完,他也不等众人回应,转身就往里走,只留下一扇半开的侧门,和一群脸色铁青的人。
梁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有想到,宁玉公主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不给自己面子。
这哪里是没醒,分明是故意晾着他们,想挫挫他的锐气。
同时,也是在拖延时间。
身为苏家人,他也是有一些本事的,他早就算到了这几日南湘州会有暴雨。他早就算准了一切,知道这场百年不遇的暴雨,定然冲毁了祈福寺大半工程,宁玉公主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短短三天内修好殿宇。这次他奉旨前来,定能抓个正着,给八王爷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梁臣压下心头的怒火,在心中冷笑:宁玉公主越是这样,就越说明祈福寺的工程出了大问题。他就在这里等着,看她能躲到什么时候!
众人无奈,只能跟着门房走进了偏厅。偏厅里陈设简陋,下人端上来的茶水都是凉的,茶叶梗子飘在水面上,点心硬邦邦的,咬一口都硌牙。
寒月剑派的弟子们个个面露怒色,却敢怒不敢言。
无名剑客独自站在窗边,手里摩挲着那柄普通的制式长剑,眼神平静地望着外面的庭院,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独眼副掌门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心里把梁臣和宁玉公主都骂了个遍。
眼看着太阳升到了头顶,已经快到午时了,还是没有半点动静。梁臣的耐心消耗殆尽,正要发作,就见刚才那个门房慢悠悠地走了进来,皮笑肉不笑地说:“诸位久等了,公主殿下醒了,正在花厅用膳,让大人过去一同用餐。”
梁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整理了一下官袍,率先走了出去。他倒要看看,宁玉公主还能耍什么花样。
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了花厅。花厅里布置得奢华无比,熏香袅袅,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宁玉公主斜倚在主位的软榻上,一身水红色的宫装,青丝松松地挽着,插着一支珍珠步摇,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她身后站着四个貌美的男子,个个眉清目秀,身姿挺拔。一个美男端着玉碗,正用银勺舀起一勺莲子羹,小心翼翼地喂到公主嘴边;另一个美男拿着团扇,轻轻给公主扇着风;还有两个美男站在两侧,一个给公主剥葡萄,一个给公主捶腿。
整个花厅里弥漫着一股慵懒奢靡的气息,哪里像是刚经历了山洪灾害、正为工程发愁的样子。
梁臣看着眼前的景象,愣在了原地,一时间竟忘了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