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刻蹲下去探针一插把里面的黑丝挑开一点,那些丝居然在顺着原本兵虫前肢的开合节奏抽动。
“它们在试动作。”
巴尔克劈开第二只拟形怪回头吼他:“你能不能边砍边看!”
“那你他妈能不能边吼边长脑子!”
又一只从雾里冲出来。
这回冲向渊。
不,不算冲。
更像是试探着靠近,又在靠近的途中开始散架。它勉强有个人形,走了没两步,左腿自己绊右腿往前栽。
渊往前走了半步,那东西立刻僵住钉在原地。
它身上的黑丝开始乱,整具身体像是要崩溃。
渊再往前,那东西啪地一下塌了。
整团灰膜瘪下去,只剩一地湿亮的皮和丝。
纹刻在后面吸了口气。
“……它绕开的是你。”
巴尔克也看见了,他把巨剑上的灰膜甩掉盯着渊。
“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渊看着地上那团塌掉的仿品,眼睛里一点亮都没有。
巴尔克没再追问,因为现在不是时候。
雾里还有东西在动。
兵虫已经压上去了,兽人跟着砍。
虎人的刀砍进一只仿品肩窝,刀刃进去的时候阻了一下,然后过去了。
狼人的短斧劈断另一只的腿,腿断了还往前蹦两下。
熊人那边最干脆,直接连头带肩拍扁,拍完自己恶心得骂了三句。
“都别碰那些黑丝!”纹刻喊。
“你早说!”
熊人已经踩了一脚,靴底上沾了一串甩都甩不掉。
他正骂着,渊忽然转头看向前据点方向。
“我们得回去。”
巴尔克抬手就是一个手势。
所有人边打边退。
第一据点的木栅栏已经能看见轮廓。门口挂着的骨铃在风里轻轻碰撞。
叮,叮,叮。
一开始谁也没注意,等退到门口最前面的狼人忽然刹住脚,脖子后面的毛一根根立起来。
“……谁动过这个?”
骨铃不在原来的位置,或者说不是挂着了。
它们被摆成了一排。整整齐齐的放在门前平石上,像有人拿着它们一只一只摆好了,又退后看了看觉得这样比较顺眼。
石头底下还刻着个东西。
纹刻第一眼没认出来,第二眼还是没认出来。
“我看不明白。”
巴尔克盯了两眼骂道:“这他妈是字?”
“像是子。”
“但不是我们的字。”
渊站在最后面,他看见那符号的时候,脸色一下就变了。
巴尔克回头看他。
“你认识?”
渊喉咙动了一下,骨铃在风里轻轻碰撞。
叮、叮。
“认识。”
“什么意思?”
渊看着那块被抠烂的石头,嘴唇轻碰一下。
“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