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站着不动,巴尔克走过来看了石壁一会儿,又看看渊。

“这是你?”

渊脸白得快跟那层灰膜一个颜色了。

熊人很小声地问:“它记不住他?”

渊这才开口声音发哑。

“不是记不住。”

“那是什么?”

渊抬起手,指尖停在那片被刮烂的纹路前。

“像是……不敢记。”

这句话一出来几个人都静了。

巴尔克先笑了一声。

“那可真给面子。”

纹刻看着那道残缺影子,忽然说道:“别把灯压太近。”

“怎么?”

“你没发现这些东西都在跟着我们走?”

巴尔克立刻转头。

还真是,是越往前新出现的轮廓越完整,像有人站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边看一边往石头里压。

熊人的手已经按住武器了。

“我现在开始后悔下来了。”

“晚了。”

又走了十几步。

前面的雾薄一点地势平下来,已经离第一据点不远了。

也是这时候兵虫发出阵阵鸣叫。

“前面!”

雾里先出来一个影子,背着一把大剑。

走得有点慢。

巴尔克看了一眼就把剑提起来了,那东西从雾里歪歪扭扭地走出来,走近一点所有人都想吐。

它像巴尔克,像得恶心。

肩宽有了,提剑的姿势也学到了,问题是腿长短不一,左膝朝后折,右肩鼓起来。

背上那把剑根本不是剑,是一整块灰白石条裹着黑丝,拖在地上划出一路湿响。

巴尔克直接冲上去,巨剑从肩后抡下来横着一斩。

那东西抬起剑来挡,动作慢了半拍。

刀光过去灰白石条先断,接着整个上半身被劈开一大块。

里面只有一层层湿亮的膜和挤在一块的黑丝,啪嗒一下甩到岩地上还在缓慢收缩。

“这不是我。”

没人接话,因为左边又出来了一个。

那个四肢着地动作像兵虫,可身体却是软的,前肢抬起时骨节往外翻,甲壳根本撑不住重量,一路爬一路掉碎膜。

兵虫最先扑上去。

“右边还有!”虎人吼了一声。

右边是个熊人轮廓的东西,它站起来的时候膝关节是反的,一抬手五根爪子像没长齐的木钉。

熊人自己愣了一下,骂了句娘抡斧就上。

那东西也抬手,动作跟他刚才磨斧刃时一模一样。

就是骨架不对,太不对了。

像是有人只看了个影子就急着把肉往里塞,塞完也不检查,反正能站起来就算交差。

熊人一斧子砍断它的手,断口里没骨头,里边一圈一圈的黑丝往里拧。

“它们在学我们。”

“我看见了。”巴尔克一脚踩爆地上还在挣的那团自己:“你别把废话说得像发现。”

纹刻已经冲到另一侧去了。

那只仿兵虫的东西被咬掉半边身子,还在往前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