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片一张一张插进地里。
纹刻手腕一翻薄金属片就钉进石缝围成一圈,圈刚好够把那团东西扣在中间,那幼体趴在圈里一开始不动。
熊人蹲得最近,斧子横在膝盖上。
“这玩意儿真不咬人?”
纹刻头也没抬。
“你把手伸进去试试。”
熊人立刻把手背到后面。
“我又不傻。”
“那就闭嘴。”
巴尔克站在圈外,巨剑竖在腿边,他眼睛一直盯着那团灰膜。
渊站得更远。
灯一盏挂在低矮石钉上,光打下来照得那幼体背上的灰膜发亮,看久了像是一层没长好的壳。
“先试魔力。”
巴尔克看他。
“别给它试活了。”
“你要是心疼,可以抱着。”
巴尔克懒得跟他斗嘴,往后退了半步给纹刻让位置。
纹刻手指一抬魔力从指尖抽出来。
他把那缕魔力往圈里送,刚碰到幼体上方灰膜下面那团黑丝一下子收紧了。
那小东西整团往下塌,像是有人拿手按了它一下,四条细腿都往肚皮下面死命收。
熊人啧了一声。
“真怕这个啊。”
纹刻没吭声又把魔力往前送了一寸。
幼体缩得更厉害,膜下黑丝一股脑往背部中线挤,挤成一小团。
纹刻把魔力收了那团东西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先是一条黑丝试探着散出来,然后第二条、第三条。
巴尔克走近一点,幼体抖了一下,灰膜边缘缩了缩又没别的反应。
巴尔克低头。
“它不怎么怕我。”
“你没有他烦。”
熊人说到,巴尔克转头就看他。
“你皮痒?”
熊人立刻摸鼻子。
“我说它,没说你。”
纹刻看了一会儿。
“不是单纯怕活物。”
“废话。”巴尔克说:“你看见它怕石头了?”
纹刻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说话的时候更有用。”
渊一直没动,巴尔克偏了偏头。
“你过去看看吧。”
渊往前走了一步,圈里的幼体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下整团往后弹。灰膜下全部黑丝唰地一偏,整整齐齐朝远离渊的那一侧贴过去。
渊肩膀轻轻抽了一下,巴尔克眼睛尖看见了。
“怎么了?”
“没事。”
渊眼睛只盯着圈里的东西。那幼体还在缩,缩得黑丝都快从灰膜另一侧鼓出来。
纹刻慢慢直起腰。
“有意思。”
巴尔克看向他。
“说人话。”
“它认得幽鳞族。”
“认得脸?”
“谁知道认得什么。”纹刻把探针在指间转了一圈:“鳞片、气味、魔力波形、骨头里的东西。总之不是把他当陌生东西。”
熊人蹲在后面,声音压低了些。
“那它刚才那样……像不像看见天敌?”
渊的眼睛动了一下,巴尔克回头一巴掌按在熊人脑门上把他往后推。
“嘴闭上。”
“我就是说说……”
“你那张嘴迟早给你自己说没。”
渊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背,鳞片贴在皮肤上收得很紧。
他忽然有种很怪的感觉,是来自更远一点、更旧一点的东西。
就像是在很冷的水里把手伸进一堆看不见的线里,那些线缠上来像是在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