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克站在骷髅方阵前方,看着圣军的阵型变化。

中军残部正在收缩成一个防御圆阵。盾步兵在外围架起圣光护盾,弓弩手在内层搭箭待命,剩余的圣骑士分散在阵型各处压阵。

这是一个标准的断后阵型,用最少的人拖住最长的时间,让其余人撤退。

而阵型前方只有一个人在向前走。

阿尔弗雷德。

他举着圣剑独自一人走出防御圈,走向巴尔克。

身后的圣骑士们想要跟上去。

“回去。”阿尔弗雷德头也不回:“守住阵型,为撤退争取时间。”

圣骑士们停下脚步握紧武器,看着主帅的背影越走越远。

兽人小队长跨上前一步,对巴尔克请命:“将军,让我带人包围他……”

“退下。”

巴尔克的声音很沉。

“他在用自己的命换他副官撤退。”

他看着那个孤身向前的身影,眼中有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是条汉子。”

他转向身旁的尖刺。

“报告地道的位置。那些在撤退的人……”

尖刺等待着下文。

“让他们走。”

尖刺停顿一下,然后传达了精神指令。地道中的兵虫开始收缩,撤退方向上的出口不再有新的虫群涌出。

巴尔克重新看向阿尔弗雷德。

“但这位断后的,我要亲自送。”

………

巴尔克命部下让开正面的通道。

骷髅停下推进,兽人战士收起武器,兵虫潜回地下。

一条十步宽的通道从两军阵前延伸出去,尽头站着阿尔弗雷德。

巴尔克扛着巨剑一步一步走过去。

两人相距三步的时候,都停了下来。

“你知道留下就是死。”巴尔克说。

“知道。”

“那你还有遗言吗?”

阿尔弗雷德没有回答。他转过头望向远处。

破石滩尽头,破的队伍正在快速撤退。银色铠甲在晨光下已经不再闪亮,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队伍最前面,年轻的身影正在指挥着方向。

埃德温。

他在走了。

阿尔弗雷德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松了一口气。

他转回来看着巴尔克。

“没有了。”

巴尔克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他激活深渊核心。幽蓝光芒从巨剑上涌出,嗡鸣在空气中震荡。

阿尔弗雷德举起圣剑,圣光从剑身迸发。

不同于兰斯洛特的对决,阿尔弗雷德展现出了真正的实力。

第一剑。

巴尔克劈下,阿尔弗雷德的圣光护盾挡住了冲击。盾面出现裂痕,但没有碎。

第二剑。

裂痕扩大,但护盾仍在。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每一剑都灌满了深渊核心的力量,每一剑都足以将高阶战士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但阿尔弗雷德的圣光护盾在每一次濒临破碎的时候,都被他用圣光修补回来。

第六剑。

护盾碎了一半,又被他强行凝聚。

第七剑。

护盾终于碎了。圣光的碎片在空气中飘散,像是冬天里的第一场雪。

但只是格挡。七剑之中,阿尔弗雷德没有还手的机会。

巴尔克看着他眼中闪过敬意。

第八剑。

巴尔克横拍,用剑身而非剑刃。

冲击力将阿尔弗雷德整个人震飞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摔在碎石地面上。

手中的圣剑脱手在地上弹了几下,滑出很远。

阿尔弗雷德趴在地上,试图撑起身体。但他的手臂在发抖,圣光已经耗尽,铠甲上布满裂痕,嘴角有鲜血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