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衿装出一副崇拜的模样,朝在场学子介绍道,“诸位兄台有所不知,陆兄可是当地出了名的神童。
“六岁开蒙,九岁拿下县试和府试案首。”
“后来不慎摔断腿,才耽搁了科举。”
“腿伤一好,他立马参加院试,再次夺得案首,可谓是文曲星下凡。”
别管众学子听了酸不酸,嘴上全在说:“厉害,陆兄当真天赋过人!”
陆砚舟眼底藏着暗芒,面上却装出年少轻狂:“若论才学本事,自忖拿得出手,不像某些人,私藏反诗,被革去科考资格。”
私藏反诗是大罪,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贺子衿。
贺子衿手指攥紧,脸上扯出僵硬的笑:“诸位兄台莫要误会,反诗之事另有隐情,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
旋即,他给何宗文使了个眼色。
何宗文会意,连忙打圆场,引开学子们的注意力。
“陆兄,咱们都是一个学舍的,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何宗文学着贺子衿的样子,奉承的问道:“陆兄大才,不知此次乡试,可有把握?”
陆砚舟似笑非笑:“把握?自然是有。”
何宗文拱手一礼,神情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羡慕:“陆兄胜券在握,仿佛押中考题一般,实在令人羡慕,要我看,乡试头名,非陆兄莫属。”
话听着是在恭维,实际用心险恶。
容易把人架上高台,骑虎难下。
往后若不是第一,定会落下夜郎自大的名声。
若拿到第一,又容易招人猜疑。
贺子衿投给何宗文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特意抬高嗓音补了一句:“是啊陆兄,乡试头名,肯定是你的。”
陆砚舟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笑得同样意味深长:“那就借二位吉言了。”
姜饱饱坐在侧厅,嗑着瓜子,心里暗自嘀咕,文会大半天都不结束,文人果然耐得住性子。
一通文绉绉的话听下来,差点打盹睡着。
好在陆砚舟办完正事,跟学子们客套几句,提前离场。
两人走出聆风阁,缓步穿行在熙攘的街道中。
姜饱饱边走边聊:“距离乡试还有五日,你今日大出风头,必有不少学子找你切磋学问,你还去吗?”
陆砚舟答得干脆:“不去,有那闲工夫,不如多陪陪姐姐。”
话听到姜饱饱耳中,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像情郎陪伴心上人?
姜饱饱顿住脚步,抬手点了一下他的脑门,摆出长姐的架势,教导道:“我并非小孩,陪我就不必了,没事多温温书,练习一下八股文和策论,懂么?”
陆砚舟摸了摸被她点过的额头,委屈道:“姐姐说的这些,我每日都会做。”
姜饱饱舌尖一滞,阿砚除了偶尔有些逾矩,确实挑不出毛病,只能道:“你实在没事,就多躺到床上歇息,养足精神。”
陆砚舟听到歇息,耳根爬上一抹薄红,低声应和:“姐姐说的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