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学子们侃侃而谈,除了乡试相关话题,提到最多的是文会。
“听闻,聆风阁明日举办文会。”
“各书院拔尖的学子,以及今年乡试的热门人选都会参加。”
“这可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陆砚舟指尖摩挲过杯沿,思忖片刻,唇角勾起一抹讳莫如深的笑:“姐姐,我们高调一回可好?”
姜饱饱喝了一口豆浆,抬眸看他:“你想参加文会?”
以往,陆砚舟行事低调,从不刻意张扬文采,突然一反常态,还挺稀奇的。
她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好奇。
陆砚舟神色不明,徐徐道:“有人向山匪飞鸽传书,故意泄露我们的行踪,说明对方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们的动向。”
“此人现在必定也在省城。”
“苍蝇总藏在暗处,时不时出来叮咬一口,实在烦人,不如请君入瓮,引到明面上,一举解决。”
陆砚舟口里的苍蝇,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你想怎么做?”姜饱饱边认真听他说话,边好整以暇的吃东西,抬手夹起一个小笼包,送到嘴边,咬下一口,吃得那叫一个香。
陆砚舟蓦然觉得,自己还不如小笼包有吸引力,不开心。
趁她不注意,倾身向前,一口咬下她吃剩一半的包子。
姜饱饱眼皮子微挑:“吃你自己的,不许吃我咬过的。”
陆砚舟一脸无辜:“姐姐的,好吃。”
姜饱饱有点懊恼,吃她动过的食物,也不怕沾上口水?
阿砚明明又乖又温顺,怎么偶尔如此顽劣,莫非是青少年的叛逆期?
弟弟也太难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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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陆砚舟果真去了聆风阁文会。
又是作诗,又是与学子们切磋八股文,才情震惊整个文会。
他犹如众星捧月,被人围在中间。
与此同时,也引来不少嫉妒的目光。
贺子衿坐在雅间,像毒蛇一般死死盯着他,握着茶盏的手指寸寸收紧,仿佛要将其碾碎。
何宗文心里也不痛快,却如实道:“陆砚舟的确文采斐然,若不出意外,他必能拿下乡试头名。”
贺子衿冷哼一声:“他一个毫无背景的寒门学子,得罪了我贺家,还想拿第一?”
何宗文知道贺家在京中背景不凡,贺子衿如此说,必是下定决心搞陆砚舟,别说榜上有名,能留下一条命便算幸运。
陆砚舟也是活该。
谁让他不长眼,还爱出风头。
何宗文站起身,讨好般的道:“我去挫挫他的锐气。”
“不用。”贺子衿抬手制止,露出一个狞笑:“我们不仅不挫他的锐气,还要大大的捧他,让他亲口说出能得第一的话。”
何宗文不解:“这是为何?”
贺子衿没有解释,迈步离开雅间,朝陆砚舟的方向走去,何宗文疾步跟上。
“陆兄的文采,当真令人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