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铮低头闻了一下,点点头,又抬起眼看她,这些花再好看,他眼里也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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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出去爬了趟山,心情好了,沈青梧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连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她把挎包挂好,换上白大褂,坐下来开始整理上周积压的病历。
小白护士端着搪瓷缸子从门口路过,往里探了个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然后端着缸子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脸上带着一种“我可算放心了”的表情。
“沈大夫,周末休息得挺好?”
“嗯?”沈青梧抬起头,手里的笔没停,嘴角已经微微弯起来了,“还行吧,出去走了走。”
“这不,你脸色看着都好看多了。”小白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双手托腮,上下打量着她。
“有吗?”沈青梧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今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光顾着扎头发,也没仔细看。
“肯定有。”小白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你是不知道,这些天沈大夫你的脸好黑啊。在办公室,我都不敢大声说话。
每回你从特护病房回来,那表情……
怎么说呢,就跟刚从战场上下来似的。我都不敢吱声,怕你看我不顺眼。”
“额,那啥……”沈青梧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手里的笔在指尖转了两圈,又搁下了。
“最近我的状态确实不太好。光顾着自己心烦,都忘了你也跟着受累了。
这些天多亏你帮我做了好些事,我心里都记着,一直没顾上跟你说声谢谢。”
“沈大夫你说这些干什么。”小白被她这么郑重其事地道谢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端起搪瓷缸子假装喝水,耳朵尖微微泛红,“我就是顺手。再说了,你平时对我那么好,我帮这点忙算什么。”
“那也得谢,最近这段时间我要是有什么……”沈青梧重新拿起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沈大夫,不用说,我都知道的。”小白护士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心疼和宽慰,“您啊,辛苦了。那个老王家属确实太难伺候了,护士台那边对他们别提有多少意见了。
不过病人治好了病,很快就会离开的,您不用一直面对他。等他出了院,就彻底解脱了。”
“嗯,小白你说的对。”沈青梧靠在椅背上,伸手端起自己那只搪瓷缸子,冲小白碰杯,“我要早点治好他,早点脱离。”
“加油,沈大夫!”小白护士也举起搪瓷缸子跟她碰了一下,搪瓷缸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响。
沈青梧又说:“等这家人出了院,我请你去食堂吃红烧排骨,不,去国营饭店,加双份蛋。”
“哈哈,那我可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