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松开力道,竹椅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情况大有不同。”江枫摇摇头。
韩春燕急切地盯着江枫,胸口剧烈起伏。
“前几个人只是病了或者伤了,方明诚是整个人凭空消失,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警方查了三年找不到半点线索,一个人就算走丢了,总会有监控拍到,总会有消费记录。”
江枫靠近韩春燕。
“抽干精气只会留下一个废人,凭空消失,那是被吸进去了。”
韩春燕身形摇晃,双腿发软差点跌倒。
她赶紧扶住老榕树粗糙的树皮。
“吸进去?”韩春燕咽了一口唾沫,“这树干是实心的,地下全是水泥和管道,他一个大活人能被吸到哪里去?”
“这就得问他当时到底做了什么。”江枫直视韩春燕的眼睛,“市政施工结束到方明诚失踪,中间隔了几天?”
韩春燕靠着树干,脑海里翻找着三年前的记忆。
“十一天。”韩春燕记得清清楚楚,“施工队撤走后的第十一天,他就出事了。”
江枫指着那把竹椅。
“他失踪那天,在这把椅子上坐了多久?”
韩春燕回忆起那个绝望的黄昏。
“很久。”韩春燕声音疲惫,“街坊说他从下午两点多一直坐到天黑。起码四个多小时。他整个人呆呆地对着树干看,旁边卖炒粉的老李喊他吃饭,他连头都没回。”
“他手里一直拿着一根黄杨木的树枝,那是他从盆景店买来的废料,平时喜欢拿小刀雕着玩。”
听到黄杨木三个字,江枫眼神微动。
他走到竹椅旁边,感受着竹椅座面上的气流。
那种往地下拉扯的感觉依然清晰,甚至比刚才更强烈了几分。
“四个小时。”江枫感受着指尖的凉意,“足够一个人的气场和这棵失控的老树完全同频了。”
“他脱离了被动被抽干的范畴,更像是在极度专注的状态下,主动把自己的因果和这棵树绑在了一起。”
“他想帮这棵树修补气脉,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韩春燕松开扶着树干的手,走到江枫跟前,挡住去路。
“你能救他吗?”韩春燕眼底透出哀求,“你既然能看出来这么多东西,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江枫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老街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晃,光影交错。
江枫插兜站立,身姿放松。
“这椅子三年都回原位,说明方明诚和现世的联系一直还在。他还在某个地方拽着这把椅子。”
江枫给出肯定的答复,“但要找到那个入口,单凭这棵树远远差了些。”
韩春燕赶紧追问,语气急促。
“还需要什么?筹备组的资源我都可以调动,你要查监控还是要找人,我马上去办。只要能把他带回来,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江枫转过头,看向老街东边的方向。
那边是卖微缩盆景的区域,店铺的灯光在夜色中有些昏暗。
“你在这里等我。”江枫迈开步子朝东边走,脚步轻快,“我去摸一摸木头。”
韩春燕看着江枫的背影。
“什么木头?”韩春燕满脸不解。
江枫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一块被剪去枝叶的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