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承探头看了看院墙方向,苦笑一声。
“各房都在抢人手,能打的全被拉去火并了,剩下的估计也就三五个废物。”
陆兮抬了抬下巴,天工一号会意,无声翻过院墙。
片刻后,院内传来几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天工一号从里面打开了门,身上的征收队皮甲沾了几滴血,脸上毫无表情。
陆兮迈步走进前院,大兽们嗅到陌生人的气息,躁动不安地刨着蹄子,被天工一号一个眼神镇住,全部缩回了角落。
穿过前院,一道厚重的铁门将前后院隔开,门上挂着三把铜锁。
陆兮的精神丝线探入锁芯,三声脆响,铜锁依次弹开。
铁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血腥,汗液和某种腐败甜腻的气味扑面而来。
陆兮的脚步顿了一瞬。
后院比前院大出三倍有余,被隔成了一间间狭小的石室,每间石室的门上都钉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编号和几行小字,记录着“入库时间”“圣化部位”“产出记录”。
像是在记录牲畜的配种档案。
陆兮走到最近的一间石室前,透过铁栅看了进去。
一个年轻女子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上,衣衫褴褛,腹部高高隆起,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念叨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陆兮继续往里走。
第二间,第三间,第四间。
有的女子眼中尚存一丝恐惧与挣扎,更多的则是彻底麻木,瞳孔涣散,对外界的一切刺激都不再有反应。
陆兮推开一间石室的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女子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两息。
然后她默默地仰躺下去,双手扯开了自己破烂的衣襟,双腿微微分开,整个人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机械地摆出了某种姿态。
她以为他也是来播种的。
陆兮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蓟承跟在身后,不敢抬头,浑身都在发抖。
陆兮蹲下身,将那件破烂的衣襟重新合拢,盖在女子身上。
女子的眼珠动了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片死水中泛起了一丝涟漪。
陆兮站起来,走出石室,站在长廊中央。
精神丝线从他的十指间弹射而出,穿透每一间石室的墙壁,轻柔地触碰着里面每一个人的意识表层。
不是入侵,不是控制,只是一个声音。
“你们想要死亡吗?”
长廊中一片死寂。
“想要复仇吗?”
某间石室里传来了一声极轻的抽泣。
“想要安宁吗?”
更多的声音响了起来,有哭泣,有呜咽,有压抑了太久终于溃堤的嘶哑嚎叫。
陆兮的声音不疾不徐,穿透了每一面墙壁。
“无论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但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所有的声音都停了下来,几十双空洞的眼睛同时转向了长廊的方向。
陆兮的嘴角弯了起来,那个笑容让身后的蓟承头皮一阵发麻。
“把你们的身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