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也别管!什么也别问!等下跟着这位兄弟走,一直走,不要回头!”
“可是……”
“没有可是!”
蓟承的眼眶泛红,手上却没有丝毫犹豫,两指点在她后颈,女子的身体一软,倒进了他怀里。
他将她打横抱起,交到天工四号手中,又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塞进她的衣襟里。
陆兮看着这一幕,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天工四号抱着昏迷的女子,骑上一头大兽,从后门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巷道尽头。
蓟承目送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最终转过身来,眼中的柔软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圣人,我准备好了。”
陆兮点了点头,盘腿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指敲着膝盖。
“说说看,城中火并的都是些什么人。”
蓟承在他对面坐下,语速很快。
“都是些官宦豪门的子弟,赵氏,钱氏,孙氏,李氏,王都四大族,加上十几个中等门阀,总共二十多家。”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说道。
“这些家族的老祖宗全都是靠掠夺宗器活了一两百年的老怪物,今天不知为何同时暴毙,底下的子孙辈立刻就炸了锅。”
陆兮的手指停了一下。
“也就是说,这些二世祖都在争家产,抢着上位喽。”
“正是!”
蓟承点头如捣蒜,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
“但他们争的不只是金银和宅院,最值钱的是各家私藏的宗器库,还有……”
他咽了口唾沫,像是在斟酌措辞。
陆兮看了他一眼。
“还有什么?”
蓟承咬了咬牙,索性全盘托出。
“还有各家从周边部落掠来的天资女子,这些女子被强行圣化后,专门用来诞下优质子嗣,子嗣长到十五岁宗器成熟,便会被活摘。”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像是连自己都觉得这些话说出来太过肮脏。
“说白了,就是宗器农场,活人农场。”
陆兮的表情没有变化,手指重新敲起了膝盖,节奏平稳。
“你知道这些农场在哪?”
蓟承抬起头,对上陆兮那双平静得过分的眼睛,脊背上窜过一阵寒意。
他现在已经全部豁出去了,站起身来,朝陆兮抱了个拳。
“我带您去!”
王城东区,赵氏府邸外围。
一条窄巷通向一处偏僻的院落,院墙比寻常宅院高出一截,墙头插着尖锐的骨刺,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书“赵氏兽苑”。
蓟承压低声音,脚步放得极轻。
“前院确实养着大兽,气味能遮掩后院的动静,外人路过只当是牲畜棚子。”
陆兮点了点头,精神丝线无声弹出,穿透院墙探入其中。
前院果然圈着七八头大兽,粪便的臭气冲天,几个看守正蹲在墙根下赌骨牌,手边的骨刀随意丢在地上。
后院则是另一番光景。
陆兮的精神丝线扫过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蓟承,这里平时有多少看守?”
“至少二十人轮班,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