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雪婷冷冷地看着他这副做作的背影,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这可是你说的。”郭雪婷语气平淡,“三十块钱,一分都不能少。至于我赚的钱,你别想碰一根手指头。还有,管好你那个娘,要是她再敢上我家门来闹,或者去我店里打秋风,我就直接报公安,告她寻衅滋事。到时候影响了你朱大科员的前途,可别怪我没提前打招呼。”
朱涛的后背猛地一僵,心虚得没敢回头。
“知道了,知道了!”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妈在乡下好好的,谁会来找你麻烦。你赶紧带依依睡觉去吧,我把碗洗了。”
郭雪婷没再理他,转身牵起依依的手,“走,依依,咱们洗脸睡觉。”
看着母女俩进了里屋,“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朱涛这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桌子上那两个吃得干干净净的空碗,心里像吃了只苍蝇一样恶心。
妈的,这软饭硬吃的算盘,今天是彻底落空了。
但他朱涛是不可能就这么认输的。
郭雪婷现在防备心重,不能硬来。
他得苟着,得装。
只要郭雪婷还住在这个屋檐下,还是他朱涛的媳妇,他总有机会把那笔钱抠出来。
“走着瞧。”朱涛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认命地端起碗,走向了厨房。
第二天傍晚,军区大院。
深冬的天黑得早,寒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枯叶。
魏野穿着一身军大衣,从吉普车上跳下来,大步流星地往自家那栋小洋楼走。
今天下午,他在军区开完会,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后勤部的木工班。
他找老班长要了几块上好的樟木料子,借了刻刀和砂纸,一个人坐在木工班的角落里,闷头削了两个多小时。
大衣的两个宽大口袋里,此刻沉甸甸的。
魏野的右手在口袋里摩挲了一下,摸到那块被打磨得光滑圆润的木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昨晚沈兰的那番话,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他心里,让他一整夜都没睡踏实。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承安昨天因为受了冷落,委屈得直掉眼泪,却还乖巧地说“承安听话”的小模样。
甚至在承安哭的时候,他还觉得儿子太娇气。
魏野深吸了一口干冷的空气,加快了脚步。
他今天必须好好哄哄那个小没良心的臭小子,把欠他的拥抱和耐心都补回来。
推开洋楼厚重的防盗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屋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厨房里传来沈兰炒菜的刺啦声,伴随着一阵浓郁的排骨香味。
“我回来了。”魏野一边换鞋,一边把军帽摘下来挂在衣帽架上。
他转过头,满怀期待地看向客厅。
客厅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
承安和宁宁正并排坐在地毯上。
承安手里拿着几个彩色的木头积木,正在努力地往上垒高高。
宁宁病刚好,精神还算不错,手里抓着一个布老虎,正睁着大眼睛看着哥哥搭积木。
听到开门声,两个小家伙同时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