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场面天天让沈氏作噩梦,可现在她根本就找不到娇娇的去向,她多次要大江去求芸殊,让芸殊去看看晚娇,劝她回来。大江去了几次芜泽坡,都没有见到芸殊。
该来的还是来了。
芸殊也不隐瞒,就把香草开店,又如何因嫉妒设计弄垮予衣铺子,后来被抓。一直讲到晚娇囚禁风洛尘,到自己把风公子救出来为止。
大家听得是心惊肉跳。
大江愤怒大吼:“这个逆女,竟做出如此恶毒之事。风公子对我们叶家也是有情有义的,怎么,她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他?”
沈氏痛哭流涕。她知道,这八成是真的,因为她看到了娇娇以前看风洛尘的眼神,但想劝,做为过来人,她还看不出风公子对芸殊的感觉吗?
沈氏后悔自己没有早些和娇娇谈清楚这些事,现在不是芸殊留着一丝姐妹情,没有把这件事上告官府,否则也会被抓去坐牢。
芸殊看着沈氏的一举一动,她最怕沈氏会怪罪自己,那样叶家关系就会四分五裂,那大舅的日子就会非常难受。
没想到,沈氏擦干眼泪,走到芸殊身边说:“芸儿,都是娇娇不懂事,是我平时教导不好,宠坏了她。你和风公子没有让她去坐牢,就是对她最大的宽容。如果她能回来,我一定好好说说她,她本性不坏的。”
芸殊点头,两个舅妈都是通情达理之人,是两个舅舅的福气。芸殊这才放下心来:“我以为她回来了,原来没有。大舅妈能这么说,是个明理的人,我以为你会怪罪我呢,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大江也很心慰,沈氏向来遇到娇娇的事都会脑热,这次竟出奇明白事理。他歉疚地看着沈氏,自己对她也有偏见。
叶柄义见到这一切,心稍稍放下了些。他开口道:“老大、老大媳妇,你们能这么想,作为爹的我,为你们高兴。但娇娇是我们叶家孙女,她现在变成这样,我觉得和香草、苏家有很大关系,交友不慎。”
芸殊想说,晚娇自己的品行才是最大的根源。自己和她几次的争吵,才暴露出她深藏在内心深处的替意识,她从头到尾都瞧不起自己和娘,一口一个被休的和被卖的,晚娇终究是救不回来的。
“那要怎样才能劝动她呢?”大江不停挠着头,他是真的想不出办法来。
沈氏还算是有担当,她顿了顿说:“芸儿,我求你一件事,你能用马车送我和你大舅去一趟县城吗,我想找她说说。”
“大舅妈,没问题,你们想什么时候去?”
“我要立刻就出发,我、我在家,一刻都坐不住,也睡不着。越快越好!”沈氏又开始抽泣起来。
芸殊看了看天,已经是下午申时末:“好,让卞大哥跑一趟,他知道娇娇姐的成衣铺子和租住的院子,晚上让他给你们安排好客栈。”
大江反而扭扭捏捏起来:“可,可我走不开啊,平菇明天要整理,还有张家庄的事情……”
沈氏诧异地望向大江:“那我一个人去。”
叶柄义一听,脸黑沉得可怕,举起烟杆子,劈头盖脸地朝大江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