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老宅,只有沈氏在家。见芸殊和叶柄义来了,她笑着起身让坐,又去倒茶。看来晚娇没有回来,沈氏并不知道什么。
新房子造得不错,砖瓦四合院,也是芸殊帮着设计的。正房坐北朝南,共四间,兼具?议事、祭祀、会客?核心功能。中央作厅堂,主卧位于?东侧是大江夫妻住,西侧一间客房和库房。
客房是留给叶柄义和陈氏住的,大川那里也给他们留了一间房子。但现在他们住在芸殊那里。
正房两侧为东西厢房,各两间,东厢上房是子阳住,后面为他的书房;西厢上房是晚娇住,后面房住着子兴。
后罩房的西边是厨房和餐厅,东边有三间仆人房。
叶柄义叹了口气,在厅堂主位上坐了下来,问:“老大呢,在哪里?”
沈氏一边招呼芸殊坐下,一边回答:“刚才还在屋子里转悠呢,可能在平菇棚子里。
她喊子兴:“子兴,去叫你爹回来,说祖父、芸殊来了。”
“哎,子兴从房间里跑出来,叫了一声阿翁和姐姐,就跑去找大江了。
不多一会儿,大江匆匆忙忙回来了。他恭敬地叫了一声“爹”,又看了看芸殊:“芸儿,房子造好后,你还是第一次来吧,怎么样?”
芸殊笑道:“非常不错,比里正家的还要气派。就是简单了一些,没什么装饰。”
大江笑道:“芸殊你画的这个格局,我特别喜欢,要什么装饰,是砖瓦盖的我们就满足了。”
芸殊问:“大舅,这里一共花掉了多少银子?”
大江压低声音说:“总共化了一百五十多两银子,掏空了家底子,你大舅妈差一点没把我赶出家门。”
“你说什么呢?还学会了告状。”沈氏半嗔半怪地说。
芸殊笑了,没想到一向老实巴交的大舅,竟然也开始会开玩笑了。但这是真的,因为买张家庄的田的银钱,是找芸殊借的。
一直没说话的叶柄义用烟锅子敲了敲桌腿:“大江,大江媳妇儿,我们有重要的事情和你们说。”
大江夫妇一见他那么严肃的样子,也紧张了起来。沈氏忙把一旁玩的子兴赶走:“去找三娃玩,别总是待在家里。”
“哎,娘。不是你总不让我去玩的吗?”说完一溜烟跑了。
芸殊走去把院子大门给关上。
大江夫妇更是觉得有点慌张,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叶柄义一脸严肃:“确实不是什么好事,你们两个要有心里准备,关于娇娇的事。”
“娇娇怎么了?”沈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自从村子里传出香草被官府抓走了的消息后,她就开始坐卧不安。
县城离村子远,平时很少有人去县城的,以前东白狼偶尔去一趟县城,自从他被抓了,就更少人去县城。
消息是香草家的一个临村亲戚,在县城城门口,刚好看到了香草带着梏,走在一群犯人当中,有官兵押着准备去流放。刚开始,他还不敢相信,后来听见差爷喊叶香草的名字,他才确认。
香草家里人不相信,他爹准备去一趟县城打听打听。结果,第二天衙门就派人给香草家送来一纸判书,人已经发配去了岭南。香草娘整天以泪洗面,他们一家人从此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