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日本鬼子的再次溃败

龙啸云拿起来扫了一眼。

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最后四个字是:弹尽援绝,蔚如绝笔。

他看完,随手把电报扔在桌上。

拿起指挥棒,在豫西正面画了一个圈。

声音不大,却字字像钉子钉在沙盘上:

“等的就是现在。”

“日军阵型最密、士气最骄、离黄河最近的时候。”

他顿了顿,命令一句接一句,清晰利落:

“传我令。”

“航空兵全部出动,先起飞!俯冲轰炸机炸坦克、炸辎重,战斗机扫射步兵队列,先把日军的冲锋阵型撕开。”

“航空兵投弹后,黄河沿线所有重炮集群,对准日军密集区全覆盖,把他们钉在原地。”

“装甲集群随后从两翼包抄,步兵师正面压上。”

“不要省弹药。”

“孙蔚如的兵,一个都不许死在我眼皮子底下。”

白崇禧站在旁边,看着沙盘上推进的箭头,连连摇头。

“军座这步棋,算得太透了。”

“飞机先炸纵深,重炮再犁前沿,装甲最后冲脸,一套空地协同下来,日军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一下可不只是打残三个师团。”

他指尖点了点豫西的地盘,又点了点孙蔚如的防区,

“孙蔚如和西北军是彻底归心了,豫西的民心也全攥在咱们手里。

汤恩伯丢下的辎重、粮饷,还有他私分的那批美械,也全落在咱们手里。”

“委员长这回,不仅丢了地盘,丢了军队,连脸面都丢得一干二净。”

龙啸云指尖点着沙盘上的豫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早已注定的事:

“汤恩伯是什么德行,冈村宁次是什么心思,早就摸透了。”

“一个敢跑,一个敢追。”

“我就敢一锅端。”

黄河北岸的野战机场上。

螺旋桨的轰鸣汇成一片滚雷。

一架接一架战机滑出跑道,拉起机头,钻进晨光里。

地勤人员站在跑道边挥手,尘土被气流卷得遮天蔽日。

最先抵达战场的,永远是空军。

这是龙啸云定下的规矩——

火力先到,人命后丢。

紧随其后的炮阵地上。

数百门重炮一字排开。

150毫米重型榴弹炮、105毫米加农炮、火箭炮,炮管齐齐昂起。

像一片钢铁森林,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弹药箱堆成了小山,引信、发射药码得整整齐齐。

炮兵们光着膀子。

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在满是尘土的皮肤上冲出一道道印子。

炮长嘶吼着挥下红旗。

炮弹出膛的巨响震得他鼻血直流,滴在炮身上,洇开一片暗红。

他用袖子随便抹了一把,继续挥旗,嗓子喊得劈叉:

“放!放!放!”

有弹药手崴了脚,脚踝肿得老高。

他咬着牙爬着把炮弹推到位。

手掌被弹壳边缘割破,血顺着炮管往下流,也不管。

有人耳朵被震出了血,用棉花堵上继续装填。

棉花很快被血浸透,顺着脸颊往下淌。

炮管打红了,表面泛起暗红光。

泼上水降温,蒸汽“嗤”地腾起来,烫伤了装填手的胳膊。

皮肤瞬间起了一排水泡。

他把军装下摆一撕,缠在胳膊上,弯腰又扛起了一发炮弹。

第一轮齐射的炮弹撕裂空气。

尖啸声汇成一片,像千百把刀同时刮过铁皮。

刺得人耳膜生疼。

炮弹落下的地方。

没有一寸完整的土地。

弹坑叠着弹坑,泥土被炸成齑粉。

砂石被高温烧得半熔,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