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目不行啊!谁知道他是不是在骗人!若真把人交还给他们,那官兵来了之后我们该怎么办?!喽啰甲急道。
就是啊,如果他在骗人,放走那小子后他们就更加有恃无恐了!喽啰乙急急凑过来想捉我,却在将要碰上我的那一刻突然扑摔倒地。
我眨了眨眼,发现地上多了只摔成两半的破杯,而喽啰乙正抱脚躺在地上呻吟。
摔破杯子的元凶云淡风轻,却神情寒冷,语意如冰: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今日,皆不能再留下展某的朋友了。
围再他身旁的几名喽啰露出惧色,大头目皱起了眉:你这大话说得未免过早,此处就只有你一人而已,不见得能从我们这儿讨到便宜。
展昭淡然道:阁下武功不弱,有旁边这位四头目辅助,若欲以多击少,展某要安然护人离开确实有些难度,但亦非不可能。更何况……阁下是不是忘了,在下并非单独一人前来。
院中刀剑相击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屋内,不时还有几声低吟高喝,里头有白玉堂轻佻傲气的语声。
大头目面色复杂,四头目看了他大哥一眼,却是不以为然:二哥和三哥身手不凡,默契奇佳,上回遇杰村伏击,只在转移注意,未曾使出过全力,你朋友要想脱身来助你,我看是难了!
展昭嘴角轻轻一扬,道:那倒是未必,你们可知门外人是谁?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之中,他墨玉般的眸子碎开点点光华,只见他薄唇微启,一字一句地开了口:……此人乃陷空岛五鼠之一,人称锦毛鼠——白玉堂。
(一〇五九)
展昭一揭出白玉堂的名号之时,当场立即有吸气声阵阵——
因为但凡在江湖上混过的,大抵应无人不知晓这位陷空岛锦毛鼠白五爷的名声。
陷空岛五鼠于江湖之上声名显赫,少有人欲招惹之,除了因为他们各个武艺非凡以外,主要还是因为这五兄弟异体同心,福难同当——没人想惹一奉送四的,这太邀受了,仇人又不像在铲地瓜,愈多愈好!
群情之中只有大头目脸色还算沉静,他沉默半晌以后,方定声开口,问出了重点:那你……究竟又是何人?
彼时,展昭便那般清挺地立在门口,身似修竹,势若盘石,身影逆着外来的月光,颀长而凛凛,看来简直高大威到难以跨越。
只听他缓缓地开了口:在下,乃开封府护卫……展昭。
………………
…………
(一〇六〇)
展昭讲完那句他是展昭以后,现场立刻炸成一锅粥,几个方才被打趴在地上的喽喽甚至诈尸爬起来参与喧哗——
原因无他,开封府的公案不久前他们才热腾腾地听完十件呢,里头不乏四品带刀展护卫代表正义一方拉风出镜的场面,更别说原本南侠在江湖上的高知名度了。
大头目脸色一时间五味杂陈,好不精彩……不提一下各位可能不晓得,方才听故事最期待展护卫出场的非此大头目莫属,弄得我当下就怀疑此人应有英雄崇拜情结——现在偶像当前,蓦然发觉还跟先前重点鄙夷对象是同一人来者,也难怪他要纠结了。
在下于是趁机出声表示他是好人,他们也不是坏人,中间有点误会,总之两方有和平对谈的空间,犯不着刀刃相向,重点是可以先把我脚上的镣子解开了吗?
白玉堂大步地跨进了屋内,二、三头目不久尾随其后进屋,一人面色冷淡微有汗颜,一人神色有不甘却带著佩服,一见自家大哥都是齐齐低了下头——之间的胜负已不言可喻。
门内众人大眼瞪小眼,最后大头目长叹一气,示意大伙将武器放下,决定采取和平的方式来解决的问题。
(一〇六一)
天阶月色凉如水,满室杂谈乱如轰。
经历长达一时辰的对谈之后,这起强盗并掳人事件终于顺出了清晰的原委。
这一帮匪众确实大都是贪官污吏下的受害者,以四位头目为中心成员号招聚成,到处劫富济贫,专门打结贪官和靠贪官致富的人员,半年多前来到武进一带落脚,又新纳了几名有类似经验的同伴,靠着他们对当地地形的熟识,找到此山穷水尽之处建寨,并以此为据点犯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