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十章:神行侠展昭的现身
(二一一三)
不是我走入了迟来的叛逆期,必须跟权威挑战来自找苦吃;而是因为重拾希望的人生, 实在不应该太轻易妥协。
私以为若不想象昭君出塞二十年, 一出关外无复返,起码在最后也得再搏上这一搏——纵使这一回尝试同会碰壁机率, 高得有如那开封城内被雷火击毁的灵感木塔十三层,也不能望而却步。否则事后回想起来难免要捶心捶肝, 徒留下满腔龟缩了的遗憾。
在下本来是想这群将往国外去开疆辟土的急先锋们,毕竟于彼时还处于一忙低调逃命的通缉犯阶段……这赵从恪既出于娱乐与出气此些非重要性的原因挟带上自己, 那自己只要能跑到有人烟的地方, 诸如下午路过却没进去过的一座小村庄,他们为免麻烦, 或许便不会坚持要追来抓回人。
这才又打上了一回逃跑的念头。
无奈现实总是充满骨感。
生了念后, 当夜便以【如厕遁】才逃出五尺, 就被一直因转嫁来的私人恩怨在盯我梢的卢影使发现、并兴奋地用不知甚方法暂时麻痹人提回来面呈给他们阁主的在下, 被丢在了赵从恪的身前。抬头瞧见了他一双沉酝着暴风雪的幽暗双眸,里头映着火光的模样, 看起来分外有种死神降临的临场感。
「……看来你并未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赵从恪慢悠悠地开了口。
周围围着闻声赶来的部下,他面上神情渐渐沉冷得不能再冷凝。
我心中不合时宜地感到了冤枉:
……并非没将你的话放在心上,不就是放进去了才要趁离境前再逃一次看看么?
离境后才逃你就要对我不客气了!
(二一一四)
「阁主,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满脑子就想跑!事到如今,您还留着他做甚呢?现下处理也还不迟,请交给属下来,让属下替您干干净净地解决掉他!万不会让他有机会透漏出我等的行迹!」
明显想公报私仇很久了卢影使如此这般地在旁边加油添醋。另一旁的高影使一脸莫名复杂地瞅着我叹气。
赵从恪冷冷瞥了还在鼓吹要干掉我的卢影使一眼, 便让她默默地禁了声,看起来是有点不敢再继续聒噪了。
我彼时被摔得一时有些爬不起来,还不及缓过来,便被人掐着脖颈从地上提了起来:「……我是否真对你太过宽容,方让你胆敢如此一再而三地、忤逆我说过的话?」
低哑的嗓音,一如此人过往面戴铁面时刻意压低的声音,将里头的压迫与威胁展露无遗。
赵从恪强迫我看向他,自己也一瞬不瞬地盯向我,深眸里有窜动的火花:「——你便当真如此想走?」
我心道废话,莫非自己曾有过啥行为能让人误以为自己其实想留下来?
告诉我我立马改啊!
说句老实话,这三回五回被他们一干人这般拧着脖子掐来掐去的,在下都有点习惯了。
难受挣扎之际,稍嫌艰难点地与他这名行凶者两相瞪视维持骨气,已是完全不成问题。
面前的赵从恪大概未料到我在这种时候,还能跟他瞪眼硬杠,微微瞇了瞇眼,显然神情更冷,手下愈收愈紧,直到将我掐得两眼开始涣散再维持不住焦距的时候方一把放手,低头冷冷俯视我趴在地上呛咳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