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 【防盗章节】

彼时一旁的其他人士,分毫不管顾他们这位卢影使伸着爪子在我一俘虏脸上比划的动作与危险性,兀自在旁嗟叹一些诸如「若非时不我与,让老阁主突发病危,方令阁主不得不急赶回,耗费一日夜内力相救尚无力回天。阁主于闻噩耗后终因心力交瘁而倒下,休养数日不能知事,方导致战事失利。否则如今我五影阁也是天子手下的官方帮派,兴许还可新设个【南厂】之类的帝王直属机构来安置咱们,用以监督百官,从此翻身作地主,行在大宋间摇摆无比。」之类的扼腕话……

不过说得刻意细声,大约也不想不小心便被他们不知何时恰好归来的阁主,给听上这些亡羊补不了牢的话。

先不论这交谈中突发奇想的【南厂】组织听来为何这般耳熟,总之说到当时的五影阁主赵从恪,他于襄州城开前遣散了大部的五影阁阁众与襄州兵要往关外一闯,临走之际带上了所有自愿追随他到天涯海角的部下,潜伏出城后化整为零成好几绺零散的小队——其中不乏他自己一手带起来的襄州核心精兵。自此各行各路,再各自于边地会合,众人要一齐到外乡去开疆辟土。

而彼时被分配跟随在他身边的这一绺的人马,则多半是从五影阁下来的江湖人士。据闻若其他那些于群体解散时,原在五影阁或军队中不愿离乡背景者,部分人士依起事前便预留的管道隐名换姓,自由离了去,以后将可继续作大宋子民。

不管他们后路安排的如何,可征服领外这种听起来很热血励志的事情,对于在下这种无此雄心目前只想窝回家里的人而言,完全是种心灵上的凌迟。尤其一路还得跟赵从恪这个情感错乱的危险份子同骑——

虽然他那张面孔看起来算是个半熟人,可“孙璜”这一颗火烧后的猪头,早已被一把仙女棒的火燃变得面目全非,就算是个曾有相识的人,也再不可能熟稔起来了。

我自是处在一个时时想偷跑的状态。

襄州既已平定,则不管是因我或是因有赵从恪这叛乱的首谋在,青师兄他们中一定会有人找来。

不愿再让人冒险来救自己,可我智计出尽,发现自己还当真是跑不掉……

只好抬头观望下当下天象,琢磨著近日有无有机会来颗天降奇石,把这批人给一应砸晕,让自己有机会来表演场套马逃生……

……唉。

貌似还是抓紧时间休息储备著体力,再另想他法比较实际的样子罢。(-__-;|||)b

(二一一二)

在那之后,赵从恪率领着当时一队人马急奔数日,逐渐不再昼伏夜出,路经的景色也益发荒凉。

一群人与马口中吐出的气息,因天寒地冷,皆在嘴边形成大片白雾。又因皆在急行赶路,雾气甫出,随即便又遭迎面寒风所吹散。

一夜露宿荒野,天气冻得厉害。

下马后众人安置营火,我则被赵从恪带往不远处的山崖边,山下的景致一片开阔黑沉。

他拉下斗篷的风帽与避寒掩遮口鼻用的布纱,望向那远处,对著我道:「此山过去便入辽境,宋军再难追缉。你也当死下心莫再生些小动作。需知纵你能成功逃离开我等一时,惟孤身一人负伤腿瘸肢,在此冰寒漠北之境,亦仅有死路一条。」

得,这是特地抓过来敲打自己的!

我咬着牙看着眼前的沉沉景色,好像见到挣扎的临期将近,心绪跟着沉重去了谷底。

「……你能不能放我走?」

于是我紧著拳头,终是尽可能放软下态度,试着来求自己身旁的这个人。因彼时实已无能想出其他的办法。

宋境一出,逃走的机会更加渺茫。便如他方才所分析,纵是我能从他们手中逃开,但除非自己能将他们身上的钱财粮食一并抢来,否则凭自己如今的状态,能在这隆冬的荒野中撑上几日,还当真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