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忍不住感叹:「……千古一将,不外如是。那赵祯能得此一人,想将来无说内患,便是三十年边患,亦无愁矣。不过……我亦叫他损兵折将,未曾让朝廷军好受便是。」
我彷佛从九玄天上听到了福音:「你的意思是说……青师兄他没事?朝廷的镇南路军也没事?!」喃喃不敢置信,「——他们还将襄州城给打下来了?」
「……不是他们打下,却是我军让与他们的。」
赵从恪睁开眼,冷冷一哼:「襄州一战,我军大势虽失,但城内丰足,墙防厚实,若我军仍愿坚守,朝廷便是再围上半年两载,也不见得能攻得下城来。从此据地为王,亦非不可。届时朝廷欲收失土,只怕也得付出极大代价,哪能容他们今朝这般容易?」
「那你为什么要——」
我不得不怀疑他方才说的话皆是在耍弄我,给人希望再拍回地狱,然后欣赏人歇斯底里的绝望模样什么的,完全符合变态们的逻辑。
他却道:「……五影阁累年宏愿,乃至尊之位。一地之王,早已当之。祭之何义?」
神情轻鄙中亦有傲然:「得失成败之势既已难回天,据城死守,长年动乱,战至最后一名兵卒,只为这偏居一隅、旦夕空中之朝阁?我非那贝州王则,不作此望门而嚼便足之事。天下既已不得,致孝难成……输,便输了。我赵氏一脉,非是那等提不起亦放不下的人。」
他垂下了眼,沉默片刻方道:「襄州,毕乃我生长之乡。朝中既已下诏,曰降兵不杀……与其届时玉石俱焚,覆一城之宁,引外敌觊觎,倒不如放士兵一条生路,尚能保住此座襄州城不坠的荣华。」他抬目向我,「不过我也非引颈就戮之人,自不会留于城中束手就擒。」
我见此人目光,发觉此人确似在说真话以后,心中大喜,顿时感到半个世界,都在此一瞬间显了色彩。心中升起希望,不禁问他:「——那展昭呢?白玉堂呢?!他们……他们也好么?!」
「……未死在那日的坡上便是了。」赵从恪冷声道。
「你、你是说……他们那日后来,走脱了么?」
所以他们也都还活着?展昭他,还有小白——
我简直不敢相信,被狂喜淹没,几乎要乐极泣出泪来。
「你当他们有多厉害?若非欧阳春与我阁那叛徒黑妖狐实时赶来襄助,依他们二人当时情况,不见得能走得了。」他泼我冷水:「……不过,你也莫须高兴得太早。他们走虽走了,惟依其当时身上伤毒,是否能撑至回去尚属未知。其后于战场之上,未再闻其二人消息。兴许早已凶多吉少,不在人寰了。」
可我却未将他后头几句凶多吉少的带衰话听进心里。只要知晓展白二人当时是活着离开那片坡间地的,便觉得自己所剩另一半沉云凝霜的世界,顿时烟花大作,转眼便成春风化雨。
前段时候有多消沉悲观,彼时的我便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接续正文----
能有多积极乐观!
当下只想立即插翅去与他们相会!亲见一见此些故人是否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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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赵从恪先前好可恶!
为什么之前不告知人真相!
为什么先前要暗示任由我误会!
害自己前段时候,一个人那般沮丧地陷在阿鼻地狱里建宅造屋龟缩著出不来——把自己折腾成这般人鬼两不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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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明天有更。
贝州王则,就是先前在【124、一一七章】里提过的叛乱首领。跟前面提过的【火烧中宫之变】一样,都是历史事件。分别发生于庆历七年的十一月至八年正月,及庆历八年的润正月。两起事件相隔的时间很相近。
本故事中【襄州王案】发生的时间也是在庆历八年,不过发展到目前为止,时序已经接近年尾了。
----读心术剧场----
大约是太久没好好见著心上人了,展昭最近的心里活动特别肉麻(注:也不排除是遭瞎掰记者瞎掰涂改的成果),以下请见:
展昭的心声:『……傻小春,展某怎会为此种事责备你呢?不管如何,我便是责己也不会责去你的身上。谁敢对你投油锅添火?看我展昭不将他一剑挥去三途川里!管你是从何处来的邪魔歪道,我皆不可能嫌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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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觉得人设崩坏,那定是瞎掰记者窜改太过的原因!请去殴打记者!放过码字码到两眼昏花神智已不清醒的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