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机灵。」他看著我道。
我却被这一眼光激出一身战栗的疙瘩。
「不忌屈伸,却仍持守著原则。口头亦紧,还能此般快便能反应过事来。便是无邱香之故……想必我在注意开封府与朝廷要将动向之过程,亦会注意上你罢?」
此人的目光中少了几分孤高的冷淡,却多了几分错觉般的炽热之意:「……或许一时,亦能颇为中意上你。」
我:「……………………」
(二〇九四)
等等……TF?!!!!! ((((((((;°Д°)))))))
……请原谅在下用了这本回忆录史上最长的删节号记录来表达自己当时惊吓的心情。
——这变态他刚说谁要注意上谁?!谁又能中意上谁了?!!
拜托不要!!!
被一个杀人放火意图颠覆政府的恐怖组织头头给注意又中意上——那得有几打的命才够陪玩啊?!!
——闯关一百遍都达不了Happy Endind哪!!!
(二〇九五)
彼时我为赵癫疯随口说出的一句话魂飞魄散中,他本人却清淡略了这句话过,又回主题,垂眼思索道:「……是了。你曾在襄州院中见过众人服白。」
一说便将眼神瞥了回来,不遮掩盖:「如此,要令我军不昔行险计在百日内攻破开封,是欲献与何人,你心中,恐怕亦有猜测了罢?」
等于间接给了我答案。
……献给何人?
在这位皇三代上头剩下来的,有资格令全阁众服丧的人,就我所知中也遍仅有那一位具歇斯底里倾向的老皇二代……就是赵从恪他老爹赵惟固而已了。
……原来是那老阁主人已经领完便当下场了?!(⊙o⊙)!
原来之前被关在襄州小院时,这赵从恪曾消失许久又突然在隔壁有了大动静,便是因急从战场上赶回来,奔见其父最后一面的?
「若非如此,我怎会令那南阳与邓州,这般容易叫那狄青攻了下?」
他垂下眼帘,深黯的瞳眸被眼睫下的阴影覆盖:「人去百日,仍存其魂。如今行步九九,棋差一阶。若不趁其知魂尚存之际,替其完成大愿,则……我先前所为种种,不啻成一篇笑话,全然无了意义?」话尾声轻,有若喃语。
他蓦然抬眼盯向了我:「……你方才道我所言之事不可能?惟我五影阁积极经营朝堂,已不下五载,连宫中近卫,皆有收买。插纳几位禁军之将与都头入旗下,潜伏如今待用,亦非难事。虽那狄青离营之际,并非全无防备,可他显而未能预料,祸起萧墙,助我军骗过他身边一众近卫亲信警觉,囚而禁之,使他应对失效,令我计能成者,却非旁人,便乃他此些亲信之一员。狄青昨日夜半前方离营,我军潜于此支禁军中之人马后便受命,在他那名叛卫的说明下,悄悄将其一干亲信与近卫挟制了住,让那假狄青入营主帐,并暗度陈仓……出动者皆我军之精锐菁英,深夜之中,又有谁知军权已无端旁落?」
他见我瞠眼颤手不可置信,继续解密:「至于你方才所言,曰明日众人不见狄青原身近卫亲信在旁,必定起疑……此为容易。若有问者,仅消道其乃让狄青派出了任务,一涉军机,又何人敢多问多疑?镇南军中有假狄青统领,以假乱真数日终不成问题……赵祯将包拯派调北方坐镇,此镇南军便由狄青一人独率,无人能据权牵制。此本乃君宠独信,却反倒给了我等方便。届时军中,待察觉不对时再想反抗,则尘埃已定,挣扎复有何用?」
他目光未错:「自然,此些皆乃立基于主帅狄青不在营中。方才你曰其狄青不可能单独出营……其实正正相反。那狄青若想私行,仅能于大军休整观望之此二日间为之。而且……你亦道错,这狄青离营是真,却非独自离开。与他同道者,尚有从邓州会师来之展昭,与那陷空岛的锦毛鼠白玉堂、彻地鼠韩彰三人,人数也不可谓少。」
我当时本便听得心慌难耐,至此更忍不住反驳:「——这就更无可能!两军交战将前,若他们真齐聚此地,有什么事能令他们一齐离开本营,同往襄州城去——」
我忽然瞠大了眼,再说不出下文。
「……看来你是想到了答案?」
赵从恪半嘲半戏,状若观戏:「此事其实并非全然因你而起,但首中之重仍是在你。我派人与镇南军中递了些物事,并去了些话……据闻当时除主帅狄青外,会合来之御前带刀护卫展昭亦是在场,一场会面不可谓愉快。」
他语调从容慢道,我却抗不了他这关子,不得不问:「你……你递了什么?又与他们,说了什么了?」却不觉答案会是自己想听到的,语末不自觉发颤。
赵从恪一错也不错地望将过来,冷笑一声,开了口道:「……一件血衣,一枚玉佩。曰:君若不退,便照此示,日鞭五百,不死,不歇。」
“君若不即刻从此地退离,便要比照此回施加于其身上的小惩作为警告,一日不退,赏鞭五百,不将人活活鞭至身死,绝不罢休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