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奴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一点灰尘,声音很轻。
“回来就好。”
百姓们欢呼着,鲜花和彩带从城门两侧飘落,铺了一地。
后来。
那些参加过那一战的大夏士兵口口相传。
说大昭有一个奇女子,一杆长枪百发百中,带着一支神秘的军队将大夏铁骑打得溃不成军。
又有人说,那女子同时和两国国君成婚,大昭皇帝和大祁皇帝都甘愿为她留在一处,大昭和大祁也因此永世修好。
这些传言传到大昭京城时。
长宁正坐在长公主府的院子里喝茶。
裴思源从外面进来,手里捏着一份邸报,脸上带着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华容川跟在他身后,胳膊底下夹着一把新得的弓,一边走一边擦。
长宁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俩怎么一块儿回来了?今日不是放榜么?”
裴思源在她对面坐下,将邸报往桌上一放,声音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笑意。
“放了,我中了状元。容川也是。”
长宁差点被茶呛到。
“什么?你俩都是状元?”
华容川在另一侧坐下,语气淡淡。
“我报的是武举,他报的是文举,不冲突。”
长宁放下茶盏,看着面前这两个哥哥,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感动。
“你们俩商量好的?”
裴思源温声道:“商量了一下,但没细说,考出来结果就是这样。”
长宁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那你们接下来怎么打算的?”
裴思源道:“我准备去大祁,祁渊那边缺一个能统筹农桑水利的人,我跟他谈过了,他增设首辅的职位,让我同时兼管朝政和大司农。”
长宁愣了一下:“你去大祁?”
“嗯。”
裴思源笑着点头。
“大祁那边土地贫瘠,水利荒废,正适合我去,再说,你以后总要两边跑的,我去了那边,也算替你看着。”
长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华容川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我留在大昭,顾爹爹那边缺一个能带兵的副将,我已经跟他说了,过几日去报到。”
长宁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久,长宁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声音有些闷。
“你们俩,一个去大祁当首辅,一个留在大昭当将军,是想把我这边的摊子全包了?”
裴思源笑了一声。
“不好么?这样你不是轻松点。”
华容川也跟着点头。
“没错,我们也是向你学习,现在都说大昭有个神威女将,平了大昭、大祁之乱,我们身为你哥哥,也不能给你丢人不是?”
长宁鼻头一酸,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两人,弯起唇角。
“好,那你们可得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裴思源和华容川对视了一眼,同时声音一扬。
“放心,绝对不会!”
第二年春天。
长公主府的门前挂上了两块新匾。
一块是华景行亲笔题的“一门双杰”。
另一块是大祁新帝祁渊派人送来的“国之柱石”。
两块匾一左一右挂在门楣两侧。
朱底金字,在春日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同年春,大昭、大祁朝廷下了一道新的旨意。
女子可入官学,可参加科举,可为官为吏。
眼看着大昭、大祁的国力越来越昌盛,大夏也坐不住了,开始学大昭的治国之策。
大昭、大祁,女子可入学堂,那大夏便也女子可入学堂。
大昭、大祁,大力发展农牧商业,那大夏也大力发展农牧商业。
十年下来。
长风起于青萍之末,四海终于一隅之安。
从此三国境内,关山无阻,商旅如织,书声遍野,炊烟不散,共此明月,同此山河。
(全文完)
(感谢大家一路陪伴)
(希望所有读者,逆境泰然处之,顺境淡然处之,关关难过关关过,平安喜乐福寿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