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的日常。
晨光从窗棂漏进来,长宁睡得昏天黑地。
被窝暖融融的,长宁脸埋在枕头里,黑色瀑布似得头发散了一枕,一只手还攥着被角,睡得毫无形象。
窗外传来几声鸟叫,长宁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嘟囔了一句。
“好舒服,还是自己的被窝舒服啊~”
“啊~不想起~再睡一会儿~”
话音刚落。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阿宁,该起了。”
“你再不起来,早饭又要被容川吃光了。”
裴思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温温和和的,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
长宁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嘟囔道。
“让他吃!我不饿!”
“华景行一早就来了,在花厅等你。”
长宁的动作顿了一下。
“祁渊也在。”
长宁猛地坐起身来,碎毛刘海,乱糟糟的蓬在额前,眼睛眯懵着。
“他俩怎么又撞一起了?不是给他们分了两个书房,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处理自己的国事么?”
“他们还真是够闲的。”
可不是么?
自从裴时安无意间,指点了他们一。
两个人就天天以请教为名,把折子全送给裴时安了。
剩下些好处理的,祁渊甩给了王伯安,华景行甩给了内阁大臣。
两个人可不就闲了么?
裴思源无奈叹了一口气,柔声道。
“谁知道呢,你自己起来看看吧,再不去花厅,我怕他俩先把花厅拆了。”
长宁掀开被子,气鼓鼓的穿上鞋,随意找了套衣服套在身上,抓了两个麻花辫,就朝着花厅跑去。
花厅里,气氛果然不太妙。
华景行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端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盏茶,姿态优雅,面含微笑,看起来温和无害。
祁渊坐在他对面,一身玄色劲装,面无表情,手里也端着一盏茶,却一口没喝,看起来极具压迫感。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几碟点心和两壶茶。
谁也不看谁,谁也不说话。
让旁边伺候的丫鬟连大气都不敢出。
长宁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无语抿唇,跨步走了进去。
“早啊。”
两人同时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华景行放下茶盏,起身迎了两步。
“醒了?昨夜睡得如何?”
祁渊也跟着站起身,没说话,但目光在她脸上飞快地扫了一圈,确认她没有睡不好的痕迹,才收回视线。
长宁摆摆手。
“挺好的,就是被你们俩吓醒了。”
华景行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祁渊面无表情,但耳根似乎红了一瞬。
长宁在桌边坐下,随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问。
“你们俩一大早来我家,不会就是为了在我花厅里坐着互瞪吧?”
华景行重新坐下,温声道。
“朕是来问你,今日要不要去城外看看新开的马场,边关送来一批西域良驹,你应该会喜欢。”
长宁眼睛亮了一下。
“西域良驹?真的假的?”
“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长宁正要点头。
祁渊开口嘲讽道:“西域的马,也算良驹?要论好马,自然是大祁得到最好,你若喜欢,朕让人送几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