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离去,各自回了院。
长宁收拾了个小包裹,装作等着祁渊,要跟他离开的样子,坐在屋里,慢悠悠喝着茶。
屋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跳一下,发出极轻的噼啪声。
约莫过了两刻钟,窗棂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长宁没有转头,只从铜镜里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翻窗而入,落地时连衣料摩擦的声音都听不见。
祁渊站在窗边,目光落在她身上,又扫过桌上那个小包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光。
“你都准备好要跟我走了?”
“什么准备好了?”
长宁慢悠悠喝了一口茶,装傻道。
祁渊眸色微敛,沉声开口。
“恒王已经入狱了,该做的我都做了。”
“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长宁放下茶盏,转过头看着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你说什么承诺?”
祁渊的脚步顿住,眉头微微蹙起。
“你耍我?”
长宁歪着头看他,唇角微微弯着,没有说话。
祁渊的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
“你耍我也没关系,方寸之间已经发作了,你不愿意跟我走,只有一死。”
长宁笑了一声,站起身,双手环胸,靠在桌沿上看着他。
“祁渊,你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就算我中了方寸之间又怎么样?你觉得我是那种因为一个毒药就甘愿受控制的人?”
祁渊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我知道你不是,所以……对不起,那我只能再掳你一次了。”
祁渊往前迈了一步,抬手伸向长宁脖颈,准备劈下去。
长宁没有退,而是直接猛地从腰间抽出短铳,枪口精准地对准他的心口。
“祁渊!”
“我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了。”
祁渊的动作停住,低头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尔后又猛地抬起头,看着长宁。
“长宁,别闹了,不跟我走,你会死的。”
“我没有闹!你别太自以为是!”
长宁没有犹豫,抬手,朝天花板开了一枪。
“砰!”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惊起檐角的几只宿鸟,扑棱棱地飞向夜空。
接着。
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萧绝和顾宴池一马当先冲了进来。
身后跟着裴时安、华容川、裴思源,还有面色冷峻的华景行。
祁渊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要后退。
萧绝长枪一舞,直接拦住祁渊的去路。
顾宴池的剑紧跟着出鞘,剑锋横在祁渊喉前三寸处。
“别动。”
顾宴池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让人不敢违抗的威压。
祁渊僵在原地,目光从面前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华景行脸上。
华景行跨步进来,走到祁渊的面前。
四目相对。
许久。
华景行猛地抬起拳头,重重的朝着祁渊的脸砸过去。
“唔。”
祁渊被砸的侧身,摔倒在地,闷哼一声。
华景行蹲下身,一把揪住祁渊的衣领,冷呵开口。
“祁渊,你掳走长宁一次不够,还要追到大昭来,给她下蛊,你是不是觉得大昭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