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王瞪大眼睛,看着那件龙袍,跌坐在地,像是被人抽走了最后一口气。

华景行甩袖厉呵。

“来人!将恒王带下去!”

“告诉那帮皇室宗亲,从今往后,皇室宗亲再敢做出勾结敌寇,扰乱大昭安宁的事情,恒王便是下场。”

萧绝和顾宴池同时抱拳,齐声道。

“是!”

两个侍卫上前,将恒王从地上拖了起来。

恒王绝望挣扎。

“皇上!臣知错了!皇上!臣是华家宗亲啊!皇上!”

然而,华家宗亲,四个字,却像是一个笑话。

恒王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华景行站在台阶上,望着恒王被拖走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将他清俊的侧脸衬得格外沉静。

萧绝上前一步,拱手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皇上,如今恒王危机已经解除,大祁使臣那边也理亏,若是皇上不想娶长宁,这桩婚事其实也可以取、”

“萧将军。”

消字还没说出来,华景行便直接打断了萧绝。

华景行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看向萧绝,不容置疑道。

“这桩婚事,朕已经盼了十年,朕不在乎长宁发生了什么,朕只要她这个人。”

“而且,朕已经用玉玺向长宁求过婚了。”

萧绝一愣:“什么?玉玺?”

“嗯。”华景行点了点头,“若长宁愿意,朕愿意以江山为聘,只求她和朕成婚。”

萧绝和顾宴池对视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华景行说的是“成婚”而非“嫁”。

这说明华景行把长宁放在了和他平齐的位置上,而非附属。

长宁在华景行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顾宴池沉默了片刻,拱手道。

“皇上早些歇息,臣等还要回去,将宫中的事告诉华阳和长宁。”

华景行点了点头。

“劳烦你们告诉长宁,朕晚些去看她。”

顾宴池微微颔首:“好。”

两人转身,带着兵马撤出了寝宫。

脚步声沿着宫道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大昭皇宫,再次安静下来。

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过。

长公主府。

白先生的院子里,烛火通明。

长宁蹲在一张矮桌前面,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桌上那只小白瓷盅。

盅里养着几条细小的蛊虫,通体泛着淡淡的暗红色,正围着几滴血缓缓蠕动。

白先生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根细银针,小心翼翼地挑了一条蛊虫放到另一只空盅里,又滴了两滴长宁的血进去。

好一会儿。

白先生抬起头,朝长宁比划了一通。

长宁眼睛一亮。

“成了?”

“这蛊虫用我的血喂养,只要把雄虫裹进蜜丸里让一个男人吃下去,雌雄重新配对,就能代替祁渊,跟我保持方寸之间的关联?”

白先生点了点头:对,这样一来,你就不用受祁渊牵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