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眯眸,冷声道:“你方才还说,皇上重病,现在却嚷嚷着要见皇上,你是不是觉得没有皇上定罪,你就能脱罪了?”

恒王咬牙,眼中满是恨意和不甘。

“不错,你们算什么东西!除了皇上,太后,你们凭什么定本王的罪!还不放了本王?!”

话音刚落。

寝宫的门从里面被推开。

“恒王叔,你是说,要朕亲自定你的罪么?”

华景行一身明黄色的寝衣,面色平静,目光清朗,双手负背,从寝宫里缓缓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恒王。

恒王抬头,震惊的看着华景行。

华景行面色正常,双目清明,哪里有半点,中毒的迹象?

恒王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你怎么会?”

“怎么会没中毒?”

“那碗燕窝粥,朕喝了一口,含在嘴里,等你安排的太监走了,便吐了出来。”

华景行接过恒王的话,说着反手一挥。

一个侍卫从侧门押着一个人走了出来,扔在地上。

正是那个送燕窝粥的小太监。

小太监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额头贴地,吓得连连哭喊。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奴才是被逼的!都是恒王殿下指使的!恒王说若奴才不肯,就杀了奴才一家老小,小的也是没办法啊!”

“你放屁!你一个太监,哪来的一家老小?”

“没用的东西!你敢诬陷本王?!”

恒王猛地挣扎了一下,眼睛通红。

华景行这才看向恒王,声音不紧不慢。

“恒王叔,人证物证俱全,事到如今,你还拒不认罪么?”

恒王的脸色惨白,眼看已经没了回旋的余地,这才扑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忏悔哀求。

“皇上!臣一时鬼迷心窍,受人蛊惑,这才犯下大错!”

“是大祁的使臣,是他们想要大昭内乱,故意引诱臣的!皇上,臣冤枉啊!”

华景行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冤枉?”

“那你在府上偷偷圈养私兵、日日操练,也是冤枉?你私下联络皇室宗亲、收买大臣,说朕不配当皇帝,也是冤枉?你散播长宁公主的谣言,也是冤枉?!”

华景行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如刀的看着恒王。

恒王嘴唇哆嗦了一下:“臣,臣是鬼迷心窍,臣错了,臣知道错了啊,求您看在臣当年八王之乱有功,饶臣一命吧!否则恐寒了老臣们、宗亲们的心呐!”

华景行看着恒王认错,还不忘搬出老臣、宗亲们来威胁一番,冷嗤一声,又是反手一挥。

一个侍卫端着一只托盘走上前来。

托盘上盖着一块明黄色的绸布。

华景行伸手掀开。

里面是一件做工精致的龙袍,金线绣龙,五爪盘云,用料考究,一看就费了不少时日。

华景行抓起那件龙袍,扔在恒王面前,声音冷得像冰。

“恒王!这是从你府上地窖里搜出来的!这个做工,这个用料,没个三年五载做不成吧?那时候大祁使臣还没来大昭,这也是冤枉?!”

龙袍落在地上,金线在月光下泛着刺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