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袖子甩得猎猎作响,吓得几个下人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本王好心好意替他筹谋,他倒好,不识抬举!”

他正骂着,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心腹家丁快步走进来,躬着身子道。

“王爷,大祁使臣来了,说有要事求见。”

恒王脚步一顿,眉头皱起。

“他们来干什么?不见!”

家丁没有退下,反而又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道。

“王爷,他们说,时机已经成熟,要来助王爷。”

恒王的眼珠子转了一下。

之前大祁使臣就曾暗示过,要帮他。

如今时机成熟了,难道是要助他上位了?

恒王眯起眼,思索了片刻,压低声音。

“带他们进来,从后门进,别让人看见。”

家丁应了一声,快步退了出去。

不多时。

两个穿着深青色斗篷的人从后门被引了进来。

进了书房,他们摘下兜帽,露出脸来。

正是大祁使臣王伯安和陈正书。

恒王端坐上首,没有起身,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二位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王伯安拱了拱手,开门见山道。

“恒王殿下,明人不说暗话,我大祁愿意助殿下登上大昭皇位。”

恒王心头猛地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放下。

“本王凭什么信你?”

王伯安不慌不忙地往前迈了一步。

“因为眼下是最好的时机。”

“若是成了,恒王登基为帝,大祁向大昭献上公主以示修好,大昭将长宁小公主嫁入大祁,两国永世修好,我等也好回国交差,我们是双赢局面。”

恒王眉头一挑。

“那若是败了呢?”

王伯安继续压低声音道。

“若是败了,恒王大可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们的身上,您是大昭皇室血脉,最多被削番,只是日子过的差了些,却依旧活着。”

“对您来说,不管是什么结果,都不会输。”

恒王眼眸眯的更深:“你们赌的这么大,就不怕输?”

王伯安佯装无奈,重重叹息一声。

“恒王殿下,您有所不知啊,我们国君对长宁小公主,实在是念念不忘,若我们完不成任务,将你们的长宁小公主带回大祁,我们即便回到大祁,怕是也活不了。”

“不是我们赌这么大,而是我们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殿下,可以好好考虑考虑,决定权在殿下手中。”

王伯安说着,拱手朝着恒王深深鞠了一躬。

恒王没有说话,目光落在王伯安的脸上,仔细打量着,试图从王伯安脸上看出些破绽来。

结果自然是,王伯安演的实在是太像。

恒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一点破绽,反倒是脑海里想起,华景行在行宫里,嚣张的样子。

“朕娶谁、不娶谁,是朕的事,轮不到任何人来替朕做主!”

一个外姓人的种,也配在他面前大放厥词?

恒王攥紧扶手,指节发白,正要开口。

陈正书跟着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蛊惑。

“恒王殿下,这华景行说到底不过是个假皇帝的子嗣,身上流着的根本不是华家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