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祸起萧墙

梦绕明末 我喜欢旅行

徐光启倒吸一口凉气:“鲁王真与清廷有染?”

“现在还没有,但很快就会有。”朱炎淡淡道,“镇抚司不是截获了一批清廷援助鲁王的火器吗?让郑森‘不小心’放几件到鲁王府在宁波的仓库。再安排几个‘清廷密使’在绍兴被‘百姓’发现。证据链要完整,要经得起推敲。”

众人这才明白朱炎的整个谋划——不仅要平定三地骚乱,更要借此将鲁王打成“汉奸国贼”,彻底解决这个后顾之忧。

“那鲁王本人……”周文柏问。

“先让他跳。”朱炎眼中闪过寒光,“待证据确凿,以监国名义下旨削籍问罪。届时他若反抗,便是叛国;若不反抗,便是认罪。无论如何,这面旗子都要倒。”

命令一道道传出。午时三刻,三营新军开出南京;未时初,安民告示已快马送往三府;申时,镇抚司的密探开始行动。

松江府,酉时初。

顾家庄园内,一场“庆功宴”正在进行。顾秉谦坐在主位,满面红光,左右是几个煽风点火的鲁王府幕僚。

“顾公今日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真乃江南士绅之楷模!”一个姓刘的幕僚举杯恭维,“鲁王殿下说了,待事成之后,必奏请朝廷,封顾公为‘松江伯’!”

顾秉谦哈哈大笑:“刘某过誉了。老朽只是不忍见祖宗产业被夺,乡亲受苦罢了。”他压低声音,“只是……今日朝廷已在城外驻兵,老朽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顾公放心。”刘幕僚笑道,“豫国公不敢动武。他若镇压,便是坐实了‘暴政’之名;若退让,新政便成笑柄。此乃两难之局,我们已立于不败之地。”

话音未落,庄园外忽然传来喧哗声。管家连滚爬爬冲进来:“老爷!不好了!官兵……官兵闯进来了!”

“什么?”顾秉谦霍然起身,“他们敢……”

话音未落,一队黑衣军士已冲入大厅,为首者亮出腰牌:“镇抚司办案!顾秉谦,你事发了!”

“你……你们凭什么抓我?”顾秉谦强作镇定,“老朽乃有功名之人……”

“功名?”带队百户冷笑,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这是从你书房暗格搜出的账本,记载了你与鲁王府的银钱往来——去岁十月,收鲁王白银三千两;今年三月,又收五千两。这还不算,”他又取出一封信,“这是鲁王写给你的密信,邀你‘共举大事’。顾秉谦,你勾结藩王,图谋不轨,该当何罪?”

顾秉谦脸色煞白:“这……这是诬陷!那账本……”

“带走!”百户一挥手,“还有这几个鲁王府的人,一并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同样的一幕,在常州钱家、嘉兴孙家同时上演。钱谦贞的密室中搜出了鲁王承诺“事成后任其为礼部侍郎”的密信;孙继业则被其宠妾当众指证,曾与鲁王府使者密议“若事不成,便投清廷”。

三地首恶被捕的消息,在六月十二清晨传遍江南。与之一同传开的,还有镇抚司公布的证据——账本、密信、证词,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更震撼的消息在午时传来:郑森的水师在宁波外海截获三艘“海盗船”,船上满载火器火药,经审讯,船主供认是受鲁王府指派,从天津清军处接货。

一时间,舆论哗然。

六月十三,绍兴。

鲁王府内一片死寂。朱以海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面前摊着最新一期的《金陵时报》,头版标题触目惊心:《鲁王朱以海通敌叛国铁证如山》。

“殿下,如今怎么办?”仅剩的几个幕僚颤声问。

“怎么办?怎么办?”朱以海喃喃道,“他们……他们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要不……我们向南京请罪?”有人提议。

“请罪?”朱以海惨笑,“勾结清廷,这可是灭族的大罪!就算朱炎饶我,天下人能饶我吗?”

正绝望间,亲兵冲进来:“殿下!南京……南京来旨了!”

来的不是使者,而是五百新军,由猴子亲自率领。他们没费一兵一卒便进入绍兴城——知府早就得到密令,开了城门。

猴子当众宣读监国诏书:“鲁王朱以海,不思报国,反通敌虏,阴结乱党,图谋不轨。今削其宗籍,废为庶人,押解南京候审。凡附逆者,限一日内自首,可从轻发落;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