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片空间没有五行灵体本源？或是本源稀薄到可以忽略？

不对，就算没有灵体本源，灵晶也不该凭空消散。

除非……这里是一片规则完全独立的特殊维度。

怪不得青符宗历代宗主都严令禁入禁地，或许不是忌惮里面有多凶险，而是这地方根本就是有进无出的绝域。

既来之，则安之。

看不见路，就摸着往前走。

我心念一动，“仓颉灵翼”展开在后背，没有半分往常的辉光。

心念再动，还好，“仓颉灵翼”还能载着我们往前飞。

“哥哥，我感觉我们离得越来越远，我好怕。”倩舞的声音带着颤音，在死寂的黑暗里格外单薄无助。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明明她们都紧紧抱着我，彼此间的距离感却在不断拉大。

这种剥离感不是来自物理距离，更像是有某种规则在强行切断我们之间的因果联结。

“哥哥，我放弃肉身，先进你的灵体小世界。”

话音未落，薇菀的灵体已经出现在我的小世界里。

她的肉身随即一软，瘫在我怀中，彼此间的距离感反而拉近了，那股疏离感彻底消失。

下一秒，倩舞也舍弃了肉身，“虚身”裹着灵体一同进入了我的灵体小世界。

符芙没动，她完全受我掌控。

我运足气力低喝一声，想试试“万籁鉴影耳”能不能靠回声在这片黑暗里解析出周遭环境。

可惜声音落入这片死寂里，没激起半分回响，反倒像被无形的力量彻底吞了进去。

万籁俱寂，连心跳声都像是被这片黑暗一口吞没。

不对，这里没有空气。

可没有空气，我们说话的声音是怎么传到彼此耳中的？

难道和灵体小世界里一样，声音是直接靠神识传导的？

“符芙。”

“哥哥。”

果然，声音没有半分延迟。

符芙是第八层木灵体，正常反应时间能到10纳秒。

可她完全没感觉到我的声音有延迟。

这说明，这里的“声音”不靠介质传播，是意识层面的直接共鸣。

这么说来，这里反倒像是在某个人的灵体小世界里。

难道我们方才传送时，误打误撞进了某个人的灵体小世界？

可灵体小世界不能嵌套存在，我的小世界好好的，这里就不该是另一重灵体小世界。

除非……这里是更高级的小世界。

就像灵晶小世界能嵌套在灵体小世界里一样，灵体小世界也能嵌套在更高级的小世界中。

更高级的小世界……难道是造物主的？

又过了5天多，“仓颉灵翼”传回的状态显示，它的飞行速度已经超过了光速。

“仓颉玉筒”没有自动撑开规则护罩，时间也没有出现倒流。

这完全违背了常理。

想离开这地方，就不能按常理来。

“判断必错”？

不，我不能总依赖它。

直觉告诉我，这片空间藏着某种本源规则，说不定正是我感悟大道的机缘之地。

倩舞、薇菀、符芙、悦情、熙露、煦露、淇幻、鹤丹、俪凤，再加上我的誉友分身。

所有人一同凝神调息，各自感悟规则，或许能拼凑出这方天地的真相。

一晃，10年过去。

我感悟到的最大真相，就是我彻底困在了这方天地里。

倩舞、薇菀、符芙、淇幻先后凝聚出“本命玉”，进入了“灵玉空间”。

她们在“灵玉空间”里安稳修炼，我却始终找不到破局的契机。

或许是我太急于求成了。

通常修炼者一闭关就是几万年，我反倒连10年都沉不住气。

……

“灵玉空间”里，规则是完整的。

熙露和煦露主修丹道，这10年里只炼一种灵丹——“寄灵丹”。

“寄灵丹”能将灵体封存在丹药里，旁人服下后，灵体便可与服用者短暂共生，借对方的灵体与肉身感知外界。

服用者自身毫无察觉，只像体内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暖意。

这也是为我准备的——将来若是没了合适身份，便可暂借他人躯壳行事。

“寄灵丹”是5级灵丹，炼制时需以17级灵晶为丹炉，以自身灵体本源为引。

成了，便得到一枚能寄灵的“寄灵丹”；

败了，就白白浪费1枚17级灵晶。

17级灵晶，我1小时就能凝聚1枚。

10年下来，我两个分身各凝聚了87660枚，前后耗去约10万枚，最终炼成了10枚“寄灵丹”。

1枚17级灵晶差不多抵得上一颗星球1年的总产值，就算是丹圣亲手炼“寄灵丹”，成功率也超不过万分之一。

主要是心理压力太大，毕竟每失败一次，就等于一颗星球1年的心血打了水漂。

熙露和煦露没什么心理负担，能稳住万分之一的成功率，已经算是超常发挥。

……

淇幻主修阵道，这10年里只布一种灵阵——“养神阵”。

“养神阵”能温养神识，帮助恢复遗失的记忆。

对她而言，只要记忆恢复，就能找回曾经的自己，重归阵法大宗师的境界。

“养神阵”的材料充足，每小时就能布一次，成功率很高。

更妙的是，“养神阵”可以反复叠加，一层叠一层，效果不断累积。

10年里除去休整的时间，她前前后后叠加了5万重“养神阵”。

好消息是，她的记忆终于开始复苏，那些尘封的碎片正一点点拼凑出完整的过往。

坏消息是，她发现自己的记忆似乎并不纯粹，多了些本不该存在的碎片。

我本以为那些是她做过的梦，可碎片里竟出现了一套专门适配“虚身”的修炼功法——“虚息调息”。

淇幻、倩舞、符芙都试着运转了一下，居然能走通，只是进境十分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