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拿“第二次中原大战”,这种足以再次引起国家军事、政治格局变动的话来威胁南京方面。
“说笑?”
刘镇庭面带冷笑,眼含杀机的缓缓说道:“华北的铁路动脉,是我豫军的命脉,本就是各方达成的协商,自然是我豫军说了算的!”
“如果连我豫军正常的防务调动、物资运输都要受阻,这和断我生路又有何异?”
“人都言,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如今断我大军生路,我豫军为了生存,自然要向南打!”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
“杨先生只需要帮我把原话带给委员长和何长官就行。是战是和,你们南京自己掂量!”
说罢,刘镇庭看都不看冷汗直冒的杨永泰一眼,一甩手,转身就要往内堂走去。
这下,杨永泰彻底慌了神,更是吓的灵魂都快出窍了!
他这次来天津的主要任务,就是来稳住豫军,说服刘镇庭不要插手察哈尔抗日同盟军的事情。
更不要在江西战事将至的节骨眼上,给委员长上眼药。
可谁知道,条件还没来得及谈呢,刘镇庭竟然直接掀桌子要开战!
这如果真的因为自己几句拿捏姿态的废话,激怒了刘镇庭,导致豫军南下。
那他杨永泰就成了党国的千古罪人,常校长第一个就会扒了他的皮!
况且,杨永泰心里比谁都清楚,豫军绝对有这个实力!
就在前不久,豫军突然出兵,以恐怖的机动性和迅捷的兵峰,仅仅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强行控制了大半个安徽!
不仅截断了津浦铁路,更是派出骑兵部队然后,切断了安徽境内中央军的退路。
眼下,中央军的主力,绝大部分都调往了江西,督促地方军一起剿匪。
至于北平一带的中央军和各地方杂牌军,虽然兵力不少,可因为长城抗战失利,加之停战协议的签订,眼下军心涣散、士气低迷。
如果,豫军真的在这个时候真的挑起战端,大军主力直接从安徽南下,南京方面肯定会被打一个措手不及,甚至连南京都保不住!
到时候,他杨永泰敢回去,委员长肯定请他吃一颗花生米。
脑袋转的飞快的杨永泰,登时就被吓得额头和后背,尽是冷汗。
“少帅!少帅!刘少帅请留步啊!”
眼看刘镇庭的背影就要走入内堂,杨永泰再也不敢摆什么“卧龙”的谱了。
他跌跌撞撞的朝前迈出几步,对着刘镇庭的背影急切地嘶喊着,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几分乞求。
“刘少帅息怒啊!是杨某唐突了!”
“杨某此次是带着委员长十分的诚意来的,绝无与豫军为敌之意!”
“还望少帅能够给在下一个薄面,听杨某细细禀报中央的条件啊…”
“少帅,求您了,给我一个机会吧!”
看着杨永泰那副狼狈不堪、卑躬屈膝的模样,站在内堂门槛处的刘镇庭停下了脚步,面上露出对方不可见的轻蔑笑容。
政治和谈判上的博弈,从来就是互相试探底线,只不过是手段各有不同罢了。
而对付杨永泰这种自以为是的老狐狸,就得用最硬、最直接的手段,一锤子砸碎他的所有计划,才能完全掌控谈判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