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杨永泰已经被自己吓住后,刘镇庭这才缓缓转过身,重新走回会客厅。
但他这次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杨永泰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好,既然委员长有诚意,那我就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说吧,南京到底能给我什么?”刘镇庭冷冷地问道。
已经被吓破了胆的杨永泰,一边擦着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一边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来意:“少帅,委员长的意思是,察哈尔的抗日同盟军成分复杂,不仅有神秘势力借机生变,还容易招致我们与日本人的全面开战。”
“委员长知道少帅您是一片赤诚为国,可眼下,还不是与日本人全面开战的最佳时机...”
一直盯着刘镇庭脸色的杨永泰,紧张的吞咽下口水,急切的再次说道:“委员长希望,豫军能够在此事上保持绝对的中立,配合南京方面切断察哈尔的物资援助。”
“只要豫军不出手干预中央平叛,中央愿意在军费和华北的部分人事任命上,给予豫军极大的补偿…”
“呵呵,又是银弹和官帽...”
还没等杨永泰把那些画大饼的空头支票说出来,刘镇庭霸道地伸手打断了他。
冷笑过后,刘镇庭轻轻拍了拍杨永泰的脸,讥讽道:“杨先生,你难道就会这几招吗?”
面对刘镇庭如此轻薄、甚至是带着侮辱意味的举动,杨永泰不敢有任何不甘,只能尬笑着应对。
再然后,刘镇庭收起了冷笑,用一种不容置疑、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想要让我豫军置身事外,可以!”
“那就让委员长,答应我三个条件!”
眼看事情有转机,杨永泰那颗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微微一怔,他随即摆出一副郑重的神色,连忙点头:“少帅请讲,杨某一定一字不漏地传达。”
“第一!”
刘镇庭竖起一根手指,目光锐利如刀的看向杨永泰:“抗日同盟军解散后,察哈尔全省的军政大权,必须归属宋哲元的第二十九军管辖!”
“中央军的一兵一卒,不得借机染指塞外!”
“还有,之前我向南京方面提出:要让宋浙源掌控河北等地的事宜,南京方面也要一并答应下来!”
杨永泰心里咯噔一下,宋哲元的二十九军虽然名义上是一支独立的武装,但谁不知道现在他们就是豫军在北方的屏障?
如果答应下来,不就等于变相将察哈尔和整个华北,划入了豫军的势力范围。
不过,宋哲元说到底也是个投机客,肯定不甘心被刘镇庭驱使。
所以,只要将来局势有变,宋哲元还是可以争取的。
心里存了这点算计,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微微颔首。
“第二!”
刘镇庭竖起第二根手指,对他说:“冯总司令虽然冲动了些,可他抗日是顺应民心的好事,这是对国家和民族有利的好事,谁也抹杀不了。”
“同盟军解散后,南京方面不得以任何借口追究冯总司令及相关将领的责任,更不许搞什么秋后算账、暗杀绑架那一套!”
“如果,冯总司令等人少了一根寒毛,别怪我刘镇庭没把丑话说在前面!”
杨永泰喉头滚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赶忙又点头。
现在可以答应,反正以后的事,得看具体形势变动。
“第三!”
刘镇庭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提出了最后一个看似最不起眼的条件。
“抗日同盟军解散后,这些被迫放下刀枪的官兵,优先全部交由我豫军方面来处理。”
“南京政府和其他地方势力,不得插手干预,甚至是武力抢夺!”
听着刘镇庭谈及前两条时,杨永泰心情是愈发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