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少年音刚落下，沈栀所在的这片纯白空间，就泛起了一阵波动。

一个穿着红衣的男人，从波动的中心缓缓走了出来。

他红衣上面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的纹路，随着他的走动，那些纹路好似活了过来，在衣摆上流淌。

长发未束，随意地披散在身后，黑色的发丝与红色的衣袍交织，衬得他皮肤的颜色愈发冷白。

面容俊雅，眉眼深邃。

那是一张沈栀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的脸。

只是比起她记忆里那个阴鸷狠戾的魔尊，或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眼前的男人身上多了一种沉淀了无尽岁月的安然与孤寂。

沈栀看着他，鼻子一酸。

明明刚刚才恢复了所有的记忆，理智告诉她，她和他已经分别了太久太久。

可情感却在此刻失控。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滚落，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地上，洇开小小的湿痕。

千万年又如何。

这个人，这张脸，每一次再见，她还是会心动。

男人在她面前站定。

他抬起手，指腹的温度很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拭去那些止不住的泪水。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的眼睛上落下一个轻吻。

很轻，很珍重。

“栀栀。”

他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叹息般地开口。

“好久不见。”

“别怕，我从未离开你。”

沈栀埋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气息，积攒了无数个世界的委屈和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抓着他的衣襟，把眼泪全都蹭在了他那件看起来就很娇贵的红袍上。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传来两声不合时宜的干咳。

“咳，咳。”

那个棉花糖团子在一旁上下弹跳，努力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沈栀这才从慎渊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有些不好意思。

慎渊倒是很坦然，他松开沈栀，但依旧牵着她的手，转头看向那个小团子。

“现在，我已经完成了跟你的交易，”棉花糖团子用它那个清脆的少年音公事公办地说道，“你别忘记答应我的事情。”

慎渊点头：“放心。”

“那就好。”

“后面的事情，你自己跟她说吧。我得去处理别的系统的烂摊子，然后休个长假了。”

棉花糖团子得到了保证，整个团都放松了下来，它飘到沈栀面前，头顶的天线对着沈栀晃了晃。

“有空回系统空间玩啊，66号。”

说完也不等沈栀回应，它的身体就在原地“啵”的一声，消失不见了。

纯白的空间里，只剩下沈栀和慎渊两个人。

“他说的交易，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栀擦干了眼泪，拉着慎渊的手，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她有太多的事情想不明白。

慎渊牵着她，在空无一物的空间里变出一张沈栀眼熟的大床，是他们以前寝宫的那张。

然后他拉着沈栀坐了上去，看着她，开始解释所有的一切。

“你还记得，你飞升失败的事吗？”

沈栀点头。

她当然记得。

那是她成为修真者沈栀之后，与慎渊一起达成的目标。他们约定好了，要一起飞升，去往更高阶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