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拿起羽绒服的袖子,“喏,抬抬手。”
曲曼其实跑出来被冷风一吹,就已经有点后悔了,确实有点冷。
此刻被温暖的羽绒服包裹,又听到秦泽这絮絮叨叨却满是关心的话,心里那点羞恼也散了大半。
她没说话,只是顺从乖乖地抬起了两只胳膊。
秦泽像一位训练有素无微不至的男佣,小心翼翼地抓住她的手,一只一只的给她塞进了羽绒服宽大的袖筒里。
等两只手都穿好了,秦泽又俯下身,细心地为她拉上了羽绒服前襟的拉链。
做完这一切秦泽直起身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一下被裹成白色小熊的曲曼,满意地点点头。
“嗯,不错,看着就很暖和!”
他甚至还伸手帮她理了理被帽子压住的几缕头发。
曲曼被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冷艳白皙的小脸在外面,鼻尖被冷风吹得有点泛红。
她抬起眼,没什么情绪地白了他一眼,也不说话,转身抬起大长腿就继续往前走,厚厚的雪地靴踩在洁白的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闷响。
秦泽被她这傲娇的小模样逗乐了,嘿嘿一笑,快走两步上前,不由分说地伸出手臂,穿过她的臂弯,亲昵地挽住了她。
然后他把那颗大脑袋往前一探,几乎要贴到她的脸颊,语气讨好地问。
“怎么,生气啦?真生气啦?”
“没有。”
曲曼目视前方,声音透过羽绒服的领子传出来,闷闷的,没什么起伏。
“我不信!”
秦泽笑嘻嘻地反驳,“你这脸上明明就写着‘我很生气,快来哄我’!”
“爱信不信。”
曲曼依旧不看他,试图把手臂从他怀里抽出来。
“起开,挡我路了!”
她没好气地抬起另一只没被挽住的手,推了推秦泽那颗凑得太近,几乎挡住她侧前方视线的大脑袋。
秦泽这次却没有像以往那样死皮赖脸地再凑上去,而是顺势松开了些,但仍保持着挽着她手臂的姿势,配合着她的步伐,就这么慢慢的在雪地中走着。
别墅区的小径早已被清扫过,但路旁的草坪,树木,以及远处的山峦,都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积雪。
天空中,零零散散的雪花开始飘落,并不密集,像是一群调皮轻盈的白色精灵,在无声无息地落下,有的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有的融化在曲曼羽绒服的绒毛里。
四周很安静,只有靴子踩雪的“嘎吱”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寒冷清新的空气吸入肺中,带着一丝冰雪的凛冽和松枝的淡淡清香。
秦泽没有再说话,只是挽着曲曼 ,放慢了脚步,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他侧头看着曲曼被寒风吹得微红的脸颊和专注望着雪景的侧颜,长长的睫毛上似乎沾了一两片细小的雪花,很快又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曲曼起初还有些不自在,但渐渐地,也被这静谧安详的雪景所感染。
感受着手臂传来的温暖的体温,听着耳畔均匀的呼吸和踩雪声,心里的那点羞窘和微恼,仿佛也被这漫天飘散的雪花一点点带走了。
她偷偷用余光瞥了秦泽一眼,见他正专注地看着远处落满雪的松树,嘴角带着一丝满足而平和的笑意,侧脸在雪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晰俊朗。
忽然,一片稍大的雪花打着旋,恰好落在秦泽的鼻尖上,冰凉凉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样子有些滑稽。
曲曼看到这一幕,没忍住,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又迅速抿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那一闪而过的笑意,还是被一直留意着她的秦泽捕捉到了。
秦泽微微转头,“笑了!不生气了?”
曲曼板起脸,扭过头不看他:“谁笑了?你看错了。”
“我才没看错!”
秦泽笃定道, “ 我老婆一笑雪都化了,不信你看!”
秦泽指了指自己鼻尖上的雪,可能是故意的也可能是视线太集中。
秦泽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眨眼间就变成了斗鸡眼!
看到他这副神情,曲曼没好气的打了他一下,紧接着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
“这回还生气吗?”
秦泽的声音很温柔,看向曲曼的目光同样如此。
曲曼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把脑袋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生气嘛?
还好吧。
一开始可能有点生气,可现在?
好像并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