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曼跑了,在亲爹亲妈公公婆婆那几道含笑目光的夹击下,头也不回的跑了!
没办法,刚才厨房门口发生的那一幕,对她来说实在是……
太羞耻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喂饭,或者秦泽这狗东西强行凑过来腻歪,她或许还能勉强维持镇定。
可谁叫好死不死,最后是她自己,鬼使神差地……
用嘴唇给他擦了擦嘴角沾着的酱汁呢?!
这个动作,在鹏城的时候,几乎已经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日常和亲密小游戏。
有时候是她顺手,有时候是秦泽撒娇耍赖。
所以这次,她真的只是习惯成自然,纯纯的下意识行为!
绝对,绝对跟秦泽那张脸没半点关系!
她发誓!
可问题是——
这次是她主动的啊!
还是在双方父母的围观下!
这跟私下里两人腻歪完全不同。
被长辈们亲眼目睹这种……这种近乎调情的亲密举动,曲曼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真是没脸见人了!
更让她羞愤的是,亲爹亲妈他们也是!
明明刚才都说要收拾碗筷,你们倒是好好收拾啊!
该刷碗的刷碗,该拖地的拖地,好端端的怎么都默契地停在原地,用那种偶像剧的眼神偷窥呢?!
如果让曲爸曲妈知道自家闺女的想法,他们一定会大喊冤枉。
闺女啊,碗有洗碗机洗,地早就干净了,我们真的不是有意偷窥的!
你们小两口演偶像剧,我们总不能硬挤进厨房里大眼瞪小眼吧?!
面对父母们那含笑注视的目光,曲曼羞得无地自容,只能选择最直接的跑。
而秦泽这个二皮脸,面对父母们意味深长的眼神,非但不觉得尴尬,反而像是受到了莫大鼓励。
他对着四位长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甚至还颇为“骚包”地给了他们一个夸张的飞吻动作,嘴里发出“mUa~”的一声!
不过,飞吻的“余音”还未落下,秦泽也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
老婆跑了,得追!
于是,他拔腿就跑,动作敏捷得像只兔子,一边跑还一边扯着嗓子朝曲曼消失的方向喊道:
“老婆!老婆你等等我!出去你先穿件衣服啊!外面冷!”
语气里满是焦急和关切,仿佛刚才那个当众飞吻的不是他。
被留下的五颗脑袋面面相觑,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唯恐天下不乱的维卡,那双碧蓝的大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她就像脱了缰的二哈,兴奋地“嗷”了一声,抬腿就要跟着往外窜。
“我去瞅瞅怎么个事!”
然而,她刚窜出去一步,后衣领就被一只稳健有力的手给精准地揪住了。
秦妈眼疾手快,一把将这只“八卦二哈”给拽了回来,然后没好气地在她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
“小兔崽子,你给我老实点!人家小两口的事,你凑什么热闹?”
“啪!”一声轻响。
“哎呦——”
维卡夸张地抱住脑壳叫了一声,大眼睛不服气地瞪向秦妈,“不去就不去嘛,你干嘛打我?!”
秦妈叉着腰理直气壮。
“打顺手了不行啊?谁让你一天到晚跟个窜天猴似的!”
说完,她也不给维卡继续抗议的机会,一只手挽住还在揉脑袋的维卡,另一只手挽住旁边忍笑的曲妈,抬腿就往棋牌室方向走。
“走走走,打麻将去!好几天没摸牌了,我这手还真有点痒!”
秦爸和曲爸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笑,也跟了上去。热闹看完了,是该干点正事(打麻将)了。
……
出了别墅,凛冽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与室内的暖意形成鲜明对比。
天空是铅灰色的,沉沉地压下来,并不算特别晴朗。
但冬日午后的光线依旧给银装素裹的世界镀上了一层清冷的柔光。
秦泽三两步就追上了只穿着单薄恐龙睡衣的曲曼。
他手里抓了一件毛茸茸的白色长款羽绒服。
追上后,二话不说手臂一展,直接将宽大的羽绒服披在了曲曼身上,将她那身嫩绿色的恐龙睡衣和略显单薄的身形整个包裹了进去。
“跑就跑,你怎么连衣服都不穿?”
“外面零下十几度万一冻着了,感冒了怎么办?那我岂不是成了咱们家的头号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