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两个半圆,万籁鸣冷静思考一下后,给出了他的见解:“也就是说,你认为我们科学院只注重精英教育?”
万籁鸣哪还能不知道,是老师误会了,赶紧解释道:“老师,我不是像弘一法师那样做国画,也不是做西洋画,而是做的动画。”
跟别的教育家不同,陶行知先生一生中似乎没有教出多少有名气的学生,就连他本人似乎也不怎么出名。
身为家中长子,底下又有三个弟弟,本着长兄如父的传统,万籁鸣从不敢在公众面前示弱,即便在程诺面前,他最多的情绪也不过是紧张,心里仍保持着那份坚强。
万籁鸣连连点头:“对,程教授就是这么说的,说让这些外国佬们也开开眼,好像说是什么文化实力也是国家实力的一种。”
“很简单,因为资源是有限的,就这么一口锅的饭,我多吃一点,到你这里不就少吃一点了?”陶行知用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圆,拿手指将其分为一大一小两个半圆:“我站在这边,而你们的程教授站在另外一边,中间有一条看不见的河。”
万籁鸣的情绪虽然基本已经得到平复,但还是有些抽搐:“谢谢老师。”
当这些人频频追颂他们的老师时,其名声也开始随着扩大,进而让这个社会所熟知。
万籁鸣不明所以,不解道:“我觉得这个并不冲突吧,为什么不能一起发展呢?”
只是奔跑的过程中,眼角似乎又有泪水涌出来。
这种情况直到后世也是一样,在社会舆论上频频发声的“专家”,往往无法真正代表沉默的大多数。
在他的语言中,程诺就是一个博才多学,又有理想和能力的男子,科学院里都是人才。
“老师,你等等我……”
顶着大太阳,万籁鸣着实有些口渴,把扣在桌子上的杯子翻过来,倒了两杯后,自己将其中的一个一口气喝完,这才感觉没那么燥热。
“老师……对不起老师,可能我只会画马,画其他的就是糟蹋东西。”万籁鸣本来挺高兴的,但想想自己写生都做不好,给老师画就是在“侮辱”人家:“给人家免费画,本来都挺高兴的,结果画完就放狗咬我。”
“就这么简单的上下一活动,马儿和猴儿们居然像真人一样,上蹿下跳,真是奇妙。”
陶行知微笑道:“这么说,小万你做的这个事非常有意义啊,等后面可以把咱们优秀的文化给弘扬出去,让更多人见识到老祖宗带来的魅力。”
说到正事,万籁鸣把那口苹果咽下,认真说道:“对,仔细算算人这一生不过三万来天,还不如做一些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我擅长绘画也喜欢绘画,以后就准备做这个了。”
“好歹请你来我家做客,做老师的怎么也得招待你一下。”陶行知双手拿着洗好的苹果,在半空中把水滴甩掉后,自己先咔嚓咬掉一口:“脆甜脆甜的,碰巧你学弟家里卖这个,我就顺便买上几斤,味道还真不错,你尝尝。”
站起身,陶行知在客厅来回踱了几步,回头眼神锐利:“平民教育才是我们中国教育的曙光,教育改造的根本问题在农村,只有到民间去,到民众中去,我们的国家才有未来可言。”
听到这种言论,万籁鸣甚至比第一次见到动画还要感到震惊:“可是这三万万农民,要是让每个人都能上学,得花多少人力和物力,简直是非人力所能为之。”
陶行知在空中握紧拳头,丝毫没有被这种困难吓倒的趋势:“刚才你说你们科学院同事之间叫同志,这个词好啊,我相信国内同样也有这一群支持平民教育的同志。
在未来我们要筹措100万元基金,征集100万位同志,提倡开设100万所学校,改造100万个乡村。”
有道是,不患寡而患不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