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一幕，饶是陶行知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在美国伊利诺伊大学也曾拿到过硕士学位，嘴里也是忍不住啧啧称奇。

路难走又如何，他可是走在了整个时代的前沿。

“你呀，还没说上两句，原来的尾巴可就藏不住了。”看到学生这个样子，心里也就放心多了，和蔼道：“在路上听说，你辞去原本商务印书馆的工作，重新找到一份新的工作？”

可在自己的恩师面前，仅仅是一个拥抱和几段温暖的话，就彻彻底底把他苦建多日的心理防线给彻底摧毁。

绷着嘴，再次用力拍拍万籁鸣的肩膀：“都会好的，老师相信你。”

而世人之所以频频能在网上记住那些知名教育家，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当时中国知名高校的校长，身居政学两界高位，声名煊赫，他们的学生往往也是人中精英，毕业后同样能跻身社会中上层阶级，掌握着社会舆论权。

看着他身上被撕成条的衣服，以及放在墙角的画板，陶行知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陶行知笑着摇摇头，反问道：“小万，你觉得是教人做一个人上人，还是教人做好一个普通人好？”

这时万籁鸣才意识到，由于他身上邋遢，刚才这样连抱带哭的，把老师身上也弄得邋里邋遢，路人见状都离得远远的，从一个怪人变成了一对怪人。

“老师，你就别忙活了，我喝口水就成。”

“你心里有数就好，有些路还是得自己去走。”把学生扶起来，陶行知将他身上的土拍掉后，用胳膊夹着画板：“走吧，咱们师生俩在这也怪碍眼的，先带你下一趟馆子。”

不提这还好，一提这万籁鸣噗嗤一笑，直接哼出来个鼻涕泡：“老师你还记得这个啊，其实我当时画的并不好，把老师的脸都画得太长了，反而不太好看。”

谈起程诺给他的安排，万籁鸣脸上难掩骄傲之色。

讲到兴处，万籁鸣把苹果放下，把遇到程诺之前及之后的事情，全给说了一遍。

为了让老师相信自己说的话，万籁鸣将一直随身携带的书本拿出来，折起来快速翻动，大圣释放天马的场景再次重演在眼前。

“老师，在我印象里，程教授跟你差不多，都很厉害又有社会责任感，你们都是我的学习榜样。”万籁鸣迟疑了一下，说道：“老师，我觉得你们两个可以合作，我们科学院也在办教育，正缺人。”

万籁鸣原本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给放弃了，握紧拳头紧紧跟了上去。

陶行知从兜里掏出手帕，一点一点的把万籁鸣的鼻涕擦去：“可不是吗，上课时不好好上课，自己在那儿偷偷画老师，能画的好吗？这么久没见了，本事有没有上涨了，老师能不能请你再画一张啊？”

来到住处，陶行知把画板放下，从柜子里拿出两个苹果，走到卫生间边洗边说道：“你随便坐，把这里当家就好，桌上有凉白开，渴了自己倒吧，就不用跟我客气了。”

“老师你看，这就是我说的动画，也是程教授给我找的发展方向，现在在国内，我可是第一人。”

这恰恰是他的伟大之处，与其说他是教育家，不如说他是一个社会改造家，一生中都在推广平民教育，努力让更多的人民子弟能上学，其教育实践早已深深扎根于最基层的社会。

怕老师误会，万籁鸣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说道：“老师你别看我现在身上脏，跟程教授一点关系都没有，上班第一天就给我发了工资，只是我不舍得花，把它们都拿来买书买画画的东西了，穿着没那么讲究。”

陶行知在前面带路，走了一段时间突然发现学生没有跟上来，回头撞见这一幕，四下看看很快就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笑道：“不过去之前嘛，可不可以先陪老师去把东西放下，这穿了一天的衣服，实在是太臭了，我自己都嫌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