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里有人做大夫,自然就听了些来。烧好了之后是不是要敲碎了再兑水?”
这天夜里下了一阵小雨,雨停了之后,亭荷就一直没有睡意了,枕着手望着漆黑一片的窗外,心里十分担忧。可睡在她身边的香草却像没事似的,已经呼呼大睡了起来。
香草轻轻摇头道“没啥,就是脑子忽然有点发懵了。”亭荷忙扶着她坐下道“少奶奶,您歇着吧,这几天够累的,让我来吧。”她坐下后揉了揉额头心想,刚才到底是怎么了?脑子里仿佛有人在重复说着什么似的。
香草觉得十分好奇,原来乞丐也会把脉扎针呢!这时,把脉的那乞丐说话了“去灶屋里找根鸡腿骨烧了灰烬,冲兑了成水再给她喝下。”
“鸡腿骨该烧好了吧?”“对呀!”亭荷大叫了一声,急忙拿火钳把那根鸡腿骨夹出来,放在旁边木桌上。要不是这位当家的提醒,亭荷听着两人说话倒差点把鸡腿骨的事忘记了。
“撕票就是把人质给杀了。你不会真的杀了我们吧?我瞧着你不像是坏人,你到底为什么要劫持陆判司府呢?”他笑着从亭荷手里接过了兑好水的碗,说道“不用担心这个。或许我们真见过面,不过你看起来好像已经忘记了,所以我好像也忘记了。”他说完端着碗就走了。
“对。”他看着香草微微点头笑了笑。
“莫想那么多,”香草轻轻摇头道,“眼下我们想得再多也没用!既然落到这步田地了,就得做些令自己有勇气的事。”
很快,她又有了新的发现。因为每回收回来的碗筷上,她都能嗅到一股生泥土的味儿,甚至偶尔会在碗底找到一些沾在上面的泥土。亭荷十分好奇地问道“少奶奶,他们莫不是在挖坑想埋了我们吧?”香草摇摇头道“既然决定要杀了我们,何必那么费事呢?又不是荒郊野外,挖坑埋啥尸体呢?我想应该不是。”
“是,当家的!”
“你莫小看厨子这活儿,这屋子里有多少人吃饭,问问厨子就明白了!”
香草好不吃惊,忙问道“你咋晓得我喜欢做饭呢?”
“我好像想起了是在哪儿见过他的。特别是他对我说的那句话,之前也听到过。”
“谁呀?”
外面看守的一个乞丐举着蜡烛推门进来喝道“吵什么吵呀?安静些!刚才是谁在怪叫?”
“啊?就是从前跟您一块儿私奔殉情的那位少爷?您咋会梦见他呢?要梦的话也该是梦见少爷或者小少爷吧!您是不是太害怕了,所以老是想着不好的事。”
一连三天过去了,香草每天的生活倒变得规律了起来。她除了给陆判司的小儿子喂奶之外,大部分时间就待在灶屋里面。她做的饭菜令那些乞丐十分喜欢,每一回抬回来的菜盆子和饭桶子全都是干干净净的。
香草皱紧了眉头说道“嗯,真觉得像是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你可能不记得了,他说‘小心你自己的手,姑娘家的手给敲伤了就不好看了,你自己都会哭的。’”
“怎么了?想看清楚我是谁吗?”
“鸡骨头?”另一个乞丐答话道,“昨天是吃了鸡,不过不知道还剩下鸡骨头没有。”
“这句话咋了?”
借着从厅外透进来的灯笼光,香草看着亭荷,一脸慎重地小声说道“我刚才在梦里回想起来了,我记得,唐廉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啊?”亭荷忙用手掩住了嘴巴,惊讶地差点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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