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为啥不等天黑了再动手,非要趁着大白天地闯进来啊?”
“唉……啥时候才能见到我们家那两个男人呢!”香草叹完气时,那当家的已经站在门口了。他看了一眼香草那满面愁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走进来问道“鸡腿骨烧好了吗?”香草忙道“正烧着呢!你再稍等等,很快就好!你真聪明呢,晓得用这土方子来治。”“你知道这土方子?”
“你是开食店起家的,对吧?那天你不是这样跟我的兄弟们说的吗?”
亭荷用火钳夹起往灶里里送了去,然后问道“我昨天就想问您,留着这玩意儿做啥呢?”香草笑道“莫小瞧了它,这东西能治风寒发热呢!是乡下的一个土方子。昨天炖了鸡,我就想着留两根,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也能有个法子治治。谁晓得我们还要在这里头待多久呢?”她说着收敛起笑容道“我又开始想我们家蒙时和小布谷了。那可怜的娃娃这几天只怕在到处找娘呢!”
“哦,那倒是呢!”
香草放下手里的火钳笑道“钱哥,你小时候不也是这样的吗?饿了就哭,嚷着要娘的奶水吃呢!”谁知道这钱迷脸一沉,说道“我生下来就没娘了,上哪儿找奶水去?只怕嚎破嗓子也嚎不来半滴呢!你啰嗦什么呀?赶紧去吧!”
“他说了那么多话,是哪句呀?”
香草抬起头,用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他,越看越觉得这脸的轮廓,特别那双眼睛给人很熟悉。虽说这些乞丐都抹了花脸,但她从刚才看见这当家的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您的意思是……”
不知过了多久,亭荷渐渐有了睡意,刚刚合上眼,香草忽然惊叫了一声,坐了起来,把亭荷和其他人都吓了一跳。厅内顿时一片惊慌的声音,都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个个慌张地爬了起来,你推我挤,好不混乱。
“嘘!”香草指指门外小声道,“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我们暂时在这儿安心做饭,其他的事先莫管了。”
香草点点头道“说得也对呀!那他们是在挖啥呢?莫非陆判司家藏了啥见不得人的宝藏?他们想挖了后逃之夭夭,去别的地方重新过日子?”
那当家的笑了笑,问道“什么是撕票?”
“不会,我小心着呢……”香草忽然停下了手,怔怔地看着碗里的那团黑糊糊的颗粒,脑海里像响起了重音似的莫名其妙地嗡嗡了起来。她使劲甩了甩头,想把这种嗡嗡声从脑海里赶出去。
亭荷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少奶奶,这事说不过去吧?他们费了老大的劲儿劫持了陆判司府,就为了吃喝几天,然后挖了地道儿逃跑了?要找刺史大人出气儿也不必费这么大功夫吧?那可是要被通缉的!”
“唐廉。”x。
香草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道“是啊,这也说不过去呢!到底是为啥呢?”
“我们从前见过吗?”香草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她知道这问题很滑稽,就算见过面这乞丐也不可能告诉她自己是谁,那样的话,还用得着抹花脸吗?所以问完之后,她又添了一句道“我总觉着好像在哪儿见过你,你不会因为这个撕票吧?”
“要我给你把把脉吗?”那当家的低头看着香草问道。
香草忙找来一个碗,把烧好的鸡腿骨放在里面,然后用小酒瓶开始敲了起来。正敲着,那当家的在旁边忽然说了一句“小心你自己的手,姑娘家的手给敲伤了就不好看了,你自己都会哭的。”
“啥意思?”
“怎么了?”那当家的关心地问道,“真敲着手了?还是炭粒儿蹦进眼睛里了?”
“那个……”香草刚刚说了两个字,几个乞丐就齐齐地回头把她看着,她嘿嘿一笑道“我只是想说,灶屋里还有两根鸡腿骨,你们要的话,我现成就去烧来?”那位被称作当家的的乞丐回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点惊异,缓缓起身凝视着香草,沉默了五秒后才开口说出几个字“去吧,烧了兑成水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