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上前一步说道:“男人叫人分享了,所以有大把大把无聊的时间空着吗?”“这人尽皆知的事,你说来讥讽我,有趣吗?”好月轻笑了一声说道,“听说你都是官家夫人了,还跟我这样的乡下妇人计较,倒有失你的身份了!”
好月笑道:“这话就是气话了!没准您前脚刚死,后脚镇长又娶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您就亏得慌了!没事不能商量的,曹东打了您,自然该让镇长给您做主才是。”
“不,”香草冲好月淡淡一笑道,“我就要招惹你,招惹到你忍无可忍的地步!”
吴良生叉腰冲香草说道:“我不跟你白话,省得说我欺负怀儿婆!”
“对,当时的东西都已经坏了,我无处查找证据来指证你。可是,你还会动手害人的,对吧?下一回,你或许没那么好运了!你跟南青说,做不了一个彻底的坏人,就去做一个怂人。其实我觉得你也是个怂人,要不然咋会每晚和吴良生趟在一张床上,与刘桑儿共享一个男人呢!我等你再做坏事!”
“是吗?”好月气得说不出话,勉强吐出这两个字来凑合一下场面。
“你越是这么阴腔阳调,我越是觉得你可怜!正因为日子太难熬了,你非得用这些法子才能刺激着你过完眼前的每一分每一秒。”好月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些?唉……看来无聊的人不止我,还有你呢!一个人留在镇上滋味不好受吧?也不晓得蒙少爷此刻在州府里跟哪位红颜知己把酒言欢呢?”“我没这么想过,但恐怕你每天都在这样想吧!”
钱八姑哼了一声道:“给他薄面?横竖今天不还我一个公道,是不行的!他要放了曹东,不了了之,我今天就……就……就死给他看!”
“你一定能听见,晚上半夜三更的时候,试着去听听吧?有个小娃儿在你窗前迈着细碎而缓慢的步伐,就像寒风拂过院子里的落叶的声音,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只听见哐当一声,她掀了那镜子,狠狠地踩了两脚,这才收整起衣裳,拢了拢发髻喊了一声:“麦儿,来收拾东西!要收拾不干净,回头再罚你!”
“晓得了,你先去吧!”吴良生先走了,好月回到房间里对着梳妆镜瞧着自己,耳边忽然又回响起了香草那句话:“全镇最美的姑娘!”她从前也是这样认为的,可再瞧瞧镜子里的自己,那张美丽的脸像是在嘲笑她似的!美丽又有何用,倒头来共枕的那个人也只是令人厌恶的吴良生而已!
好月气不打一处来,举起棍子就冲了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朝麦儿身上抽打过去。麦儿又疼又惊,在院子里到处蹦跳了起来,惨叫声不断。
镇长道:“你伤了一个口子,瞧人家曹东伤了几个口子?给你儿子他们打成了啥样子?你心里还不舒坦,非得把人家揍死不可?”“我不就是想让他给我道个谦吗?他硬着脖子充啥好汉呀?”曹东坐在地上冷冷地瞥了钱八姑一眼道:“要我道歉,得给我娘道歉才行!”
香草抬眼时看见了好月,笑道:“又来一角儿,这真是无聊的人往无聊的地方钻呢!刘好月,你是来瞧热闹的吗?咋不说两句公道话给大家听听呢?”好月厌恶地瞥了香草一步走到钱八姑身边,劝道:“八姑,您稍稍消气儿,没您这样骂自家男人的,多少给我们镇长一些薄面呀!”
好月随后就出了门去,往公义堂走去。一路上,不少人还在往公义堂走呢,看来真是有好戏上演了。
好月冷笑道:“我只当你单单会关心你那个刘桑儿呢?我有没有火气,跟你啥干系呢?你来这儿,不就是想让我去给钱八姑添点油醋,让她跟镇长闹翻脸,把镇长从前那些事闹腾出来,趁机把镇长踢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