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妇!”那中年男人忽然激动地站起来指着香草嚷道,“你是刚才那村妇!”蒙时愣了一下,喊了一声:“舅舅,你说谁呢?”
走到蒙香楼门口时,宝儿迎了出来,对香草说道:“少奶奶,家里来客人了!”亭荷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宝儿问道:“笑啥呢?来客人了有啥可笑的?少爷在偏厅里招呼客人呢!正吩咐我出去寻少奶奶回来。”
“啊?她她她……她是你媳妇,那那那……那香草?”中年男人激动加紧张再加莫可名状,混在一堆儿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了。
“还不够吗?亭荷……”
“等等!”那男人抹了把脸上的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从州府来的?”
“少……少奶奶?”那男人很茫然地看了香草一眼说道,“你还是个少奶奶?我怎么看怎么像个村妇呢?”
“呵!”香草孕火大气,抹开了袖子说道,“她可是跟我二哥有婚约的,算不算我二嫂?你是哪门子嫩葱来扮青蒜苗啊?跑到这儿地界了,还敢随意使唤人给你洗脏衣裳,省省吧!”她说完冲司璇说道,“莫理他,凭啥给他洗呀?他以为自己是皇帝老子呢!拿个玉溪金腰带出来瞧瞧再说!”
“亭荷,”香草招呼道,“还愣着做啥呀?这么大冷天的,我们不再热情的泼些水,不足以显出我们的热情呀!赶紧吧!”亭荷当真放桶下去打水了。那男人又冷又气,搂着双肩跳脚道:“村妇,你再敢泼我试试!等你知道我是谁了……”
香草翘了翘嘴巴,眨了眨眼睛,故作一脸无辜的表情。蒙时诧异地问香草:“你泼了舅舅井水?”香草点头道:“是呀!他是你舅舅吗?”
司璇笑问道:“要皂角吗?或者找个小棍给你?”
“那行,你慢慢在这儿站树桩吧!一会儿我二哥和我二哥的老丈人回来了,有你好看的!一个大男人擅自闯入人家的后院里,在我们当地晓得会咋样吗?”“怎样?难不成还要杀了我?”
“我跟她说话呢,你插啥嘴呀?你这小妇人太没规矩了吧?你跟这位……什么来着?你二嫂?人家还没盘头呢,你就叫二嫂了,是你脸皮厚吧?自家哥哥找不着媳妇了,乱认人吗?”
“哈哈哈……”香草瞧着那男人一脸计较的表情,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哎哟,对不住了,这死瘟鸡咋能在你那绸缎子衣裳上拉屎呢!”金大姑忍不住好笑道,“你快找个地方洗洗,那鸡屎能洗干净的!”
“鸡……鸡屎?”男人脸色大变,犹如中毒一般难看,好像这被子就没见过鸡屎是什么样子的。
司璇接过话道:“那几样儿都是土方子,倒有些用处,只是效用没中药这么好。”
“是啊!姑娘,要不然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替我清洗一下吧!或许是你跟我有缘分,要不然我怎么会一看见你家药馆就走了进来呢?再看你,顿时有种菩提仙子的感觉。”
“猜不着我也不猜了,大姑直接说吧!”香草说道。
亭荷笑道:“我是少奶奶的婢女,少奶奶叫我洗我才能洗。”
“我觉得姑娘一定不会是那种有着世俗目光的女子。我比你大几岁,你就当给自家哥哥搓洗一点点脏东西,行吗?我真是不胜感激呀!”
“跟我来吧!”镇得紧们。
没等香草喊完亭荷,那男人就哆嗦着飞快地跑了出去,不忘记回头冲香草喊道:“你等着,有……有有有……”
“吓唬你干啥呀?要不然一会儿试试?”
“胡说!我顶多就是十岁,哪儿有五十岁那么老?我说你,看完笑话还不走?”
司璇笑问道:“你为啥为难人家呀?”香草晃了晃脑袋说:“谁叫他那么张狂呀?以为自己是州府来的就敢随意指派人了,还指派到我嫂子头上了,可不得给他些教训吗?”
“那……那个没必要的,不过……”男人一本正经地摇摇头说,“我还没亲自洗过衣裳呢!所以……”
“有你好看的!”这男人急匆匆地跑出了翠微堂。司璇瞧着他那狼狈的样儿,笑得直不起腰了,忙进来问香草:“咋回事呀?”亭荷说道:“给少奶奶泼了两盆子水,冻得都哆嗦了。”
“直觉?你这村妇有直觉?”
“就是她!就是她!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中年男人冲蒙时说道,“刚才那个泼了我两盆子井水的村妇就是她!蒙时,赶紧找人把她拿下,我非得好好收拾她不可!”
“伤风了更好,翠微堂又多了一笔买卖,不是吗?”香草朝亭荷笑了笑说道,“回去吧,家里要来客人了,得提前去跟雨竹说一声,准备些红糖姜汤给客人御御寒。”司璇惊讶地问道:“你认识他?”
“你本来就下了乡,不看见村妇,还指望看见名门淑女吗?我瞧着你这人有些可疑,莫不是啥细作,暗探,间谍?说,你来镇上干啥呢?”